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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澄沒有就近在門邊坐下,而是空了一個座位,選了舒微身邊的空座。
舒微低著頭,看似專心的在碗中踢著魚肉的細(xì)刺。余光卻留意到左手邊的身影靠近,鼻尖隱約聞到熟悉的煙草味,她的心再次不爭氣地一頓。
她在心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剛剛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風(fēng)流韻事,為什么一轉(zhuǎn)眼遇見他以后,心跳又會作祟。
忽然,身邊人輕嘖了一聲,緊接笑著打趣她道:“這條小魚得罪你了?”
作者有話說:
注:犀渠玉劍誰家子,白馬金羈俠少年。——盧思道《從軍行》
長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李白《行路難》
化用狄更斯《遠(yuǎn)大前程》:
我愛她是違背常理,是妨礙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滅希望,是斷送幸福,是注定要嘗盡一切的沮喪和失望的。可是,一旦愛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愛她。
溫暖提示:吸煙有害健康。
第12章 山月
細(xì)長好看的手指點了點她碗中的那條酥炸小黃花魚,魚已經(jīng)被她的筷子戳了個稀巴爛,上面這層已經(jīng)面目全非。
舒微這次沒有臉紅,她低頭看魚,眨了下眼睛說:“魚刺太多,有些心煩。”
路景澄不置可否,黃花魚的魚肉中細(xì)小的刺不少,挑刺不仔細(xì)就會被忽視。
舅舅家的表妹之前被黃花魚魚肉中的小刺卡過喉嚨,難受到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似的,最后去了醫(yī)院把魚刺取出來。
路景澄看了看身邊纖瘦的女孩子,感覺她看上去比上幼稚園大班的小表妹的力氣,也大不到哪里去。
路景澄伸手輕撥了一下圓盤,轉(zhuǎn)了一道清蒸鱸魚在舒微的面前。
“鱸魚刺少。”
不過路景澄話剛說完,半路殺補了個“程咬金”。沈游聽見路景澄的話,笑著勸舒微:“聽澄哥的,他有經(jīng)驗。”
“什么經(jīng)驗?”俞琳在旁邊問道。
沈游笑說:“和女孩子出去吃飯的經(jīng)驗。”
舒微正要抬筷夾塊魚肉,聽聞這一段對話,夾也不是,不夾也不是。
路景澄掀起眼皮,一雙漆黑的眼睛掃過對面的沈游,語氣輕飄飄地說了句:“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游嘿嘿笑了一聲,他和路景澄關(guān)系很鐵,雙方說完都沒有在意。沈游說完繼續(xù)又和大家說別的話題。
舒微清楚地知道沈游不過說了事實,她沒有什么身份立場,但依舊心里難抵失落。
路景澄沒有否認(rèn)沈游的話。也對,這對于他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身邊從來都不缺少女生的陪伴。
舒微最后還是夾了一塊魚肉,嘗了一口魚肉,味同嚼蠟壓根沒嘗出什么滋味。???
“真的沒刺,謝謝。”她微轉(zhuǎn)頭,眼睛沒有對上焦,故意看向路景澄面前的餐具,勾唇溫聲道。
路景澄又不知道她對他的喜歡,就算知道也無須為她的喜歡做出回應(yīng)。舒微自覺此舉可能略微矯情了,可是她沒有那么擅長風(fēng)輕云淡的偽裝,她做不到眼睛清澈無痕地回復(fù)路景澄。
聊起那日的話題,不得不提的便是在露天球場,路景澄和邢浩的比賽。
“澄哥不愧是澄哥,單挑邢浩那個視頻,令人百看不厭。”沈游很崇拜路景澄,覺得他哥們簡直無敵帥。
高子淵也點頭贊同:“進校隊一點問題都沒有。”他為人一向板正沉穩(wěn),不是外表看起來特別陽光跳脫的那種大男孩,比路景澄他們大一歲。
提起校隊,沈游撇嘴說道:“我澄哥都說了不進校隊,和邢浩那種人做隊友想想就發(fā)怵。”
聽他們的談話,這才知道原來沈游、袁石之前和邢浩有過節(jié)。邢浩明明后到但是肆無忌憚地將先到的沈游、袁石的球場占用了,還出言不遜說他們兩個人的球技真的是一言難盡。
一群人起了口角,差一點就大打出手,最后是球場上物院和體院打球的其他同學(xué)們,各拉一面將架攔下了。
怪不得陽光體育節(jié)那日,路景澄和邢浩針鋒相對,之間碰撞的氣焰灼烈。
“沒能現(xiàn)場親眼看到,聽說那天球場圍滿了人。”孫欣菲語氣惋惜,“可惜微微也沒有拍照。”
“他們兩人高中一個學(xué)校,應(yīng)該習(xí)以為常了吧。”袁石接話笑說。
舒微突然被提及名字,執(zhí)湯匙的手微頓,心里也不由躊躇,她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回答。
如果說“是”,那么便是或多或少地承認(rèn)了自己這些年的心事,承認(rèn)她眼見耳聞過他不少的事跡。如果說“不是”,是赤|裸裸的謊言,還是在路景澄的面前,又會不會推遠(yuǎn)了兩人好不容易熟悉起來的關(guān)系。
經(jīng)過了多少次命運的擺渡,以及這個春天的奇跡,她才能和他像如今這樣靠近。
誰動了感情,誰就會斤斤計較,唯恐行差錯半步,惹了蝴蝶效應(yīng),遺憾了終生。
偏偏袁石的這問話,吸引得整桌人聚精會神地傾聽,都在等她的回答。
一人除外,那就是路景澄。余光見他仍舊悠閑,事不關(guān)己地執(zhí)筷夾菜。
舒微還是點點頭,眾人的目光使她變得拘束,回答的聲音不高,她平常也一向說話輕聲細(xì)語:“我在高中見過,學(xué)校每年都有球類比賽……”
俞琳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她面露詫異的神色,看著舒微喏喏說道:“微微,那之前欣菲問你認(rèn)不認(rèn)識路景澄,你說不認(rèn)識……”
同時葛夢雅和沈游他們也一起看向了她。
俞琳的這句問話也許只是隨口無心,但還是無疑于把舒微置于架上火烤,就連路景澄都扭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