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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澄沒什么興趣搖了搖頭。
“老袁,我說什么咱們宿舍除了我,他們兩個哪個值得做兄弟?”沈游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感嘆。“高部長天天忙事業,學長跑了他在外聯部扛大旗,眼里只有事業沒有兄弟。澄哥呢,不是去實驗室就是有約會,我倆勉強算個同桌,沒有真感情。要說真感情,還得是和老袁你。”
路景澄聽了扯了扯嘴角,走到桌椅前坐下,坐姿散漫慵懶。
袁石扔了罐啤酒給路景澄,后者擺了擺手說洗漱了今天不喝,轉手轉扔給沈游。
袁石問:“游子,你對于‘真兄弟’的判斷標準是什么?”
“沒事業也沒愛情,和我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沈游啟開易拉罐拉壞,喝了口啤酒,開始胡說瞎掰。
袁石獨自回味了沈游的話,語氣猶豫著說道:“那你可能很快也會失去我這個‘真兄弟’。”
路景澄聽后沒忍住撲哧聲笑了。
“我靠。”沈游憤然回身喊道,“袁石,我說你最近為什么經常對著手機默默發笑,原來是你大小伙子懷春呢。”
路景澄笑到靠著椅背的肩膀都在顫抖。
這邊的路景澄笑得過于囂張肆意,沈游轉而指責他沒有兄弟情。
“兄弟什么都是假的,只有dota才是真的,我今晚一定要大勝幾次。”
路景澄沒理,過了五分鐘,沈游愁眉苦臉地靠過來向他虛心請教:“想要和女生聊天,什么話題合適?”
路景澄一臉茫然不解,沈游罵了自己一句,“忘了,你澄哥哪里用著想這個問題。”
沈游坐回原位,拿過手機看見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看了路景澄兩次,最后到底沒說。
“有話就說。”路景澄語氣沒有什么溫度。
沈游也覺得這條消息挺莫名其妙:“林思然給我發消息說,因為和你分手了,所以要把我刪掉。”
路景澄無所謂地哂笑道:“這她自己的事情。”
“真分手了啊?”沈游扭過頭問路景澄。
路景澄在玩某款老少咸宜的消除游戲,說話間隙聽見歡快卡通的一聲“unbeliveable”。
“上個周的事情了,你不是知道嗎?”路景澄聲音平靜,不見波瀾。
林思然要他陪著參加高中同學聚會,然而他提前和舅舅蘇清棋約好了吃晚餐,沒辦法陪她。林思然對他的行事不滿說了分手,而他也沒有挽留。
他一向不會挽留別人,誰想要離開,離開就好。
第6章 山月
上周周五,林思然說她周六有高中同學聚會,想要路景澄陪她去參加。這樣的場面,去了不過是上演恩愛纏綿的感情戲碼。雖然枯燥無聊,但反正演得挺多的了,他心里也無所謂。
可偏偏在前一天,舅舅蘇清棋給路景澄打電話說,他周六從南安回嘉北市辦事,舅甥兩人一起吃個飯,外婆還特意親手做了青團,讓他帶回嘉北給路景澄。
路景澄答應說好。
他在這世上沒幾個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除了外婆,舅舅蘇清棋是最親的親人了,可以說是他的家長。
林思然與他說周六高中同學聚會的事情,路景澄便說了有這件事,所以不能陪她去。
林思然當即抱怨說:“可是我都和高中同學說了你會去,你不去我怎么辦呀?我前幾天問過你這個雙休有沒有時間,你和我說你有時間。”
路景澄掀起眼皮,看了林思然一眼,語氣確有歉意:“你們幾點散,我看能不能過去接你。”
那天林思然問他雙休日有沒有時間,他說暫時來看有,但要周五再說。
“路景澄,我說了我都已經和我高中的朋友們說好了。”林思然心里全都是她在高中朋友面前,出爾反爾的丟面子的事情,一時之間沒經過思考口不擇言說。“你舅舅的公司不就在嘉北嘛,反正見面也不難,你們吃飯不能改個時間嗎?”
路景澄從鼻腔內哼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他從來沒告訴過她關于家人的事情,她還知道他舅舅的公司在嘉北市。
“我……我關心你嘛。”林思然心虛地避開了路景澄的眼睛。
路景澄薄唇噙著一絲笑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林思然見路景澄這樣的反應,頓時又羞又怒。
在羞怒之下,她不禁開始翻起舊賬:“上次你們班和我們班聯誼,你就不愿陪我一起參加。你就算不明說,我也能看出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聯誼晚會花了多少心思和時間,路景澄你為什么不能像別人的男朋友那樣……”
路景澄斜咬著煙,靜靜地聽著對林思然的指責,春夜的寒風將他的發絲吹亂。
繚繞的細長煙霧蜿蜒著上升,白灰色的煙霧在黑夜中似是割裂夜色的一道裂痕。
再后來林思然指責說他沒有認真對待這份感情,說他根本就不喜歡她,一直都在潦草應付她。她不是沒有男生追,他不想處那就分手。
路景澄安靜地聽完林思然對自己的指責,手指間的香煙也燃盡,他點頭同意了林思然分手,如同寒假開學前答應和她在一起時,那般漠然冷淡。
分手不過兩天,林思然反悔聯系他,電話微信轟炸不停,在宿舍樓下堵他。而他獲得教授批準,破例提前半年進實驗室,大多時間泡在實驗室,沒有應付她的精力。
至于渣男和爛人的說法,他認了。反正他們路家活著的沒一個好人,路文洲生的兒子,能是什么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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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整個宿舍睡了一個大大的太陽覺,醒來以后直接結伴到禾園吃午飯。
餐廳里面已經匯集很多人,周六上午有許多上課的班級,423宿舍來到禾園錯過了吃午餐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