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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朋友，可他連一個讓我說‘愿意替她去死’的機會都沒給我！”

說完，莫瓏居然嗚嗚哭了起來。

“時值亂世，生靈何辜？——我又何其無辜！”

莫瓏的身邊有數道黑影冒出，盡是森森鬼氣。

整個人也好像被劈成兩半一樣，身體從中間透出縫隙。

葉云崖這才明白了。

原來宗主莫瓏平日里是二階修為，但當他與分|身合二為一的時候，修為便可以成為一階。

這一階修為是有代價的。

且看此時莫瓏痛苦的狀態，便知分|身與本體無法融合多久。

只要再多刺激刺激莫瓏，說說小憐的事情，莫瓏一定會痛不欲生，

莫懷嵐如何不知，他看著葉云崖，表情猶豫。

這是他愛人的性命啊，讓他怎么敢過激。

可莫懷嵐性格是很冷靜的，他知道自己必須要賭一把。

左右已經是最差的局面了，還能有個更字嗎？

“莫瓏！”

莫懷嵐開口了，他道：“你有何顏面再提小憐？你說你無辜，可她的確是因你而死。”

“若不是你沒能力審查犯人，將罪大惡極的兇徒放出，卑宏軒的姐姐會死嗎？那是他的親姐姐啊，在他小時候，給他喂飯端水，為了他遲遲不能出嫁的姐姐啊。”

“他不該找你報仇嗎？他們所有人的死都是你一人的疏忽造成的。”

莫瓏開始嘶吼，他的身體好像有兩個靈魂，因為太過疼痛，靈魂掙扎著要分開。

莫懷嵐言語極快，他道：“而你之后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人不齒。只因家族中有人犯過罪，你便屠人滿門，你害了這么多真正無辜的凡人，又為了安撫自己的內心，尋找小憐的替代品。”

“你傷了我娘，你傷害了那么多的女子。”

莫懷嵐道：“即便小憐復活，她也不會再看你一眼了。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作嘔！”

莫瓏終于受不了了，他的靈魂徹底分成了兩半，整個人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散發著黑氣。

莫懷嵐精神一震，他不顧一切，沖上前去。

現在的莫瓏是二階修士，莫懷嵐有信心從他手里奪回葉云崖！

“莫懷嵐。”莫瓏強忍痛楚，他睜開眼睛，聲音沙啞，莫瓏問：“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呵呵，錯的是你。如果當時你與我處于同樣的位置，你做的不會比我更好。”

莫懷嵐的身體已經逼近了，他大喝一聲：“劍來！”

無量神劍迅速從遠方飛來。

長劍對準莫瓏的左手，眼看便要把他手臂斬落，解放對葉云崖的控制。

然而就在這時，莫瓏貼身上前。

葉云崖眼前一黑，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顫抖的低下頭，便見一只手從背后橫穿過自己的身體，在心臟處露出。

只聽莫瓏慘笑：“我這就殺了葉云崖，讓你也嘗試一下我當時的痛苦！”

莫懷嵐睜大雙眼。

他本來還在沖鋒的身體，一瞬間凝固了。

不。

不……

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劇烈的痛苦襲來，莫懷嵐感到一陣暈眩，他張開口，卻無法發出聲音。

他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云崖。

她的紅衣都被自己的血打濕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哀求的神情，不用她說，莫懷嵐也能聽見。

她在喊，阿嵐，阿嵐……

可自己卻救不了她！

好想死，好想死。

莫懷嵐痛苦的呻|吟一聲。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莫懷嵐身體四周綻開，以人為圓心，周圍一里做弧。

鋪天蓋地的白，夾雜著刺耳的呼嘯，將一切包裹住。

莫瓏“咦”的一聲，身體不受控制被白弧彈了出去。

他認出來了。

這是莫懷嵐在受到危及生命的傷害時，才會啟動的自我保護機制，“承天之祐”。

而他現在明明沒有受傷。

這心中的崩潰，恐怕比身體的傷害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