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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一次遇見我們兩人時，就占算出你我之間的姻緣啦。”

莫懷嵐低下頭，輕輕笑了起來。

“……云崖。”

“嗯，”葉云崖把下巴放到莫懷嵐的肩膀上，側過臉問他：“什么事？”

“黃河村那個眼下有紅痣的小男孩。”

一提到那個小男孩，葉云崖原本調笑的表情有些認真起來。

她應了一聲。

莫懷嵐道：“那小男孩說，自己住在藍橋仙境，秘淵書閣，而且是藍橋觀觀主的大弟子。我的確聽說藍橋觀主的大弟子眼下有紅痣。這些信息絕不是一個普通小孩能知道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我在黃河村遇到的小孩，應該就是藍橋觀的詹泊瀚師兄了。”

葉云崖點了點頭。

詹泊瀚在藍橋觀的地位，便如神劍山莊的徐鳳鳴。

兩人都是天道大陸最頂級的修士，也是三大門派中排行第一的高手。

莫懷嵐道：“詹泊瀚師兄今年已滿百歲，我雖沒見過他，可聽說他個子很高。他為何會以幼童的身形，出現在黃河村？”

葉云崖“嗯”了一聲，故意道：“這沒道理，他一定是吃飽了撐的。”

莫懷嵐笑了，搖搖頭：“不是的。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葉云崖雖然早已知道，卻還是問：“什么？”

“詹泊瀚師兄的修為恐怕已經到達二階巔峰，要準備晉升成為一階修士了。”

說到這里，莫懷嵐的表情凝重起來。

三階修士想要晉升為二階，簡直不是一個“難”字可以形容的。

天道大陸修士千千萬萬。

真正的二階修士不過十幾個罷了。

而二階想升為一階，更是比中彩票概率還要低太多。

天道大陸目前的一階修士有多少呢？

一個！

只有神劍山莊莊主武不凡一人而已。

因為整個天道大陸只有他一人成功晉升，是以二階修士想要升級，都要靠武不凡的指點，摸索著過河。

武不凡當然不會慷慨的把自己修行心得無條件分享給別人。

他只是在一次醉酒后，無意中說出了四個關鍵字來。

——“化神為凡”。

想要突破二階，最重要的就是化神為凡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太過簡略，尋常人可能不太明白。

簡單講解的話，就是修士被凡人當成神仙，膜拜太久，時間長了，可能會忘記，所有呼風喚雨的仙人，其實一出生時，也是被母親抱在懷里的幼兒。

無論多強大的修士，他的本質也只是肉體凡胎。

這種居高臨下，蔑視凡人的想法，其實是很危險的。

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這樣危險的想法越是在他一次次的晉級中，不斷加深印象。

而想要突破二階，最重要的竟然是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重新認識到自己修行的本源。

“人”。

即使呼風喚雨，即使撒豆成兵，修士的本質，也只是一個凡人。

按照這個思路倒推的話，就能明白。

詹泊瀚堂堂藍橋觀的第一高手，為何會出現在廖無人煙、貧困潦倒的黃河村。

而且混得相當差，如果不是被成善先生撿回去，恐怕要餓死街頭。

他一定是無法理解“化神為凡”的感受，所以強迫自己來到最貧苦、最偏僻的地方，感受一下身為凡人的快樂。

葉云崖搓了搓肩膀，道：“這個詹泊瀚也會參加無量仙會，對吧？”

“嗯。”

“他對自己可夠狠的。”

葉云崖道：“之前武不凡帶著徐鳳鳴，到南星觀附近，將他弟子扮做盲眼小女孩，也是想讓徐鳳鳴提前體會化神為凡的感覺吧。武不凡這老頭也害怕逼徒弟太緊，還故意挑了青樓這樣的煙花之地，簡直不是苦修，而是福利啊。”

莫懷嵐聽葉云崖越說越不像話，連忙道：

“徐師兄在青樓里也是做劈柴挑水的苦工，什么福利……沒有的。”

“總而言之，要比詹泊瀚幸福多了。所以我說，他對自己夠狠。對待自己尚且不會手軟，更別提對待別人啦。”

莫懷嵐回想黃河村的饑荒與瘟疫，詹泊瀚化為幼童，掙扎求生，被餓得骨瘦嶙峋的模樣。

輕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這樣的對手，本身實力達到二階巔峰，又開始摸索一階的邊緣。他也會參加無量仙會，成為你的對手。”葉云崖看了一眼莫懷嵐，憐愛道：“小可憐，你怕不怕？”

莫懷嵐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