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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了卷,別蘇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隨口拒絕了兩個找她要聯系方式的男同學,被盛檸喊住:“別蘇,一起去食堂嗎?”
別蘇:“好啊。”
她這一周偶爾會和顧勰一起學習,盛檸又經常出現在顧勰身邊,一來二去,她和盛檸也常常遇見。
她、祁言、顧勰、盛檸四個人之中,祁言對盛檸采取的是客氣疏離的態度,顧勰對盛檸采取的是冷漠務實的態度,團隊中的所有外交壓力都到了別蘇身上。學到最后,她和盛檸反而變成了交談最多的兩個人,變得熟悉起來。
而且盛檸本來就符合她的交友標準——性別女,性格好,不幫其他人追求她。除了盛檸和祁言不太合得來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盛檸見別蘇答應,掏出手機:“那我和顧勰說一聲,不和他一起吃飯了。”
別蘇:“你和班長約好了嗎?那我自己去食堂也沒問題的。”
盛檸撇嘴,故作不在乎:“和我吃飯,他不開心,我也不會開心。只要他不和祁言在一起,我才不愿去觸霉頭呢!”
別蘇茫然。
所以盛檸到底是喜歡顧勰,還是單純討厭祁言?
怎么這句話聽起來這么奇怪?
但感情的事她從來就沒弄明白過,別蘇選擇放過自己,又聽盛檸問她:“你中午不和祁言一起嗎?”
別蘇搖頭:“我們考場太遠了,有些麻煩。”
雖然她和祁言是好朋友,但也沒必要隔了兩棟樓還非要一起,又不是盛檸和顧勰這樣的未婚夫妻關系。
盛檸聽了這話,又擔心起來:“祁言和顧勰就在隔壁考場,他們不會一起去吃飯吧?”
別蘇決定為自己的同桌和班長正名:“盛檸,我覺得你真的誤會了,祁言和班長平時課間都不交流,去圖書館也都是我邀請他們的,他們看起來……”
別蘇頓了頓,說道:“真的是很點頭之交的同學關系。”
甚至她都覺得她就是連接兩人的橋梁,每次三個人一起復習,只要她去一趟洗手間,再回來,就一定會出現三分冰冷五分沉默還帶有兩分尷尬的畫面。
但畢竟兩人性別不同,顧勰還有未婚妻,想要避嫌也很正常。別蘇在發現他們的確無法交好之后,也默認了三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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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蘇以為短暫的兩日入學考很快就會過去,但她的生活總是布滿了意外。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場考的是物理,試卷、答題卡還有草稿紙一起被分發下來,散落在桌上。
剛拿起筆填好所有個人信息,別蘇的余光注意到了一個身影朝她走來,停在了前面的空座上。
過去的六場考試,身前這個座位的主人就沒出現過,別蘇已經默認那個學生請假或者休學了,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別蘇?”
別蘇抬眼,綠發少年眉眼桀驁,毫不在意身后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站在她面前揚起一抹張揚的笑。
他笑得應該是很帥的,別蘇能聽到身邊有兩聲驚呼,但在她眼里,只覺得麻煩。
別蘇甚至不愿浪費時間和他對話,而是舉手喊來老師:“老師,這位同學影響我答題了。”
那老師顯然認識楚弈,也知道這不是個好惹的學生,打定主意裝看不到,但被別蘇點出來,也沒辦法再裝下去,只能慢吞吞走到楚弈身邊,客客氣氣說道:“同學,已經開始考試了,麻煩你盡快入座。”
楚弈根本不把老師的話放在心上,伸手撐在了別蘇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命令道:“考完別走。”
別蘇很久沒遇到過這么難纏的人,但不代表她不會處理。
她目露厭惡地看了楚弈一眼:“你好吵。”
然后戴上考場分發的耳塞,表明了不愿搭理他的態度。
別蘇的長相是可愛無害的類型,哪怕是拒絕同學告白的時候都是友好的,像現在這樣外露的反感十分少見。
被她這樣嫌棄,就連楚弈都慌了一瞬,坐在座位上,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過分了。
但不論他怎么想,平時的他就是這么說話的,一點問題也沒有反省出來。
短暫的一百分鐘里,楚弈頻頻回頭,想要找別蘇說話,就好像是上課時和同學一起開小差一樣。
別蘇低頭做題,寫字飛快。學校配的耳塞質量很好,一句話也沒有聽見,無視了個徹底。
到了最后,楚弈心中的所有耐性耗盡,直接將別蘇壓在答題卡下方的試卷抽了出來,成功地引來了別蘇的注視。
入學考的題目不難,別蘇又專心致志寫了一個小時,試題都答完了,答題卡也都寫滿了。她冷著臉,合上筆蓋,把耳塞取下。
她還沒來得及做點什么,就看到盛檸一拍桌子站起來,對著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暴躁開口:“老師?都有人動手搶卷子了還不管?我看你也不要在圣蘭斯帝干下去了!”
那老師沒想到還有人敢駁楚弈的面子,當即愣在原地。
圣蘭斯帝的學生個個不好惹,他知道拍桌子的少女是盛家千金,也不是他能對付的,趕緊打圓場道:“楚弈同學,你這是干什么?還不把卷子還給這位同學?”
別蘇畢竟才轉學過來,言行舉止又不像這考場里頭的那些少爺小姐一樣盛氣凌人,除了長得好看些,沒什么特別之處。
這老師不是高二年級的老師,這場剛好被分到監考十三考場,并不把別蘇放在眼里,只當作是成績差的普通學生,才在楚弈做出各種出格舉動之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盛檸為別蘇出頭,那他就不得不處理了。
盛檸和楚弈都不是好得罪的,這老師還想兩頭討好,小心翼翼地從楚弈手中抽出那張試卷,放回別蘇桌上,安撫道:“安靜安靜,還有半小時,再爭下去也影響考試,同學你繼續做題,別被影響了。”
別蘇看一眼墻頭的鐘,接過試卷,把自己的答題卡交到講臺上去,卻沒離開考場,而是回到座位上坐好,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這不符合考試規則,但這一場考試不合規則的地方實在太多,這老師到底是連提醒的話都咽了下去,沒敢在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