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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蘭斯帝的學生家境都不俗,祁言看起來也不是特招生入學,應該也是有些背景的,長輩之間有生意往來也很正常。
只是那些商業宴會在她上了高中后就停了,即便要舉辦,也只會選外面的酒店。因為她曾經在宴會上遇到過調戲她的男人,那次之后她爸爸大發雷霆,直接把人趕了出去,從此不僅家里不會辦聚會,就連別家的宴會,她也不會去參加。
這事倒不重要,別蘇叮囑了一句:“管家叔叔,我現在可是女扮男裝上學,這件事你可要守口如瓶噢!”
管家:“小姐請放心。”
他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又親歷司珩的事,知道小姐當初被同學追求的時候有多苦惱,也知道小姐女扮男裝是為了什么,自然十分上心,就連轉學資料都是他親自動手修改的,絕不會被人發現。
動作極輕地關上門,管家又看了一眼這層的另一戶人家,思考許久,仍是沒想起來是在何時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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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別蘇又是早早到了教室。
和同學打完招呼之后,她就拿出了昨天沒做完的試卷。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發現左邊已經坐了人。
“祁言,早上好。你什么時候來的啊,我都沒注意到。”別蘇放下筆,從桌肚掏出特意帶的草莓牛奶,“上次說要給你帶,我可沒忘噢!”
祁言動作自然地接過牛奶和吸管,垂眸打開牛奶盒,輕笑道:“我的同桌真是言而有信。”
別蘇:“那可不,答應了的我都會做到的。”
她又朝祁言湊近了一點,小聲問道:“祁言,上周五我們遇到的那個人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要不要給醫院打個電話問問?”
那是她第一次沒有把人撿回家養傷,而是轉手聯系救護車和警察,心里難免有不安。
祁言淡定地看她一眼:“你那天幫他叫救護車,已經是他的恩人。如果還有醫生和警察都做不到的事,更不該輪到你擔心。”
他把別蘇剛做完的一張數學模擬卷拿過來看了眼,在一道幾何體上畫了兩條輔助線:“下周就入學考了,別為了無關的人花太多心思,做題吧。”
別蘇瞬間被說服,拿著他新加的輔助線看了兩眼,夸道:“祁言,你真的很聰明欸,這樣算起來簡單多了。”
雖然這題她算出來了答案,但按祁言的方法,能節約一些時間,計算也更加簡單,讓她有些驚奇,立刻拿筆寫了起來,心中那一點對陌生人的關心也隨之拋在腦后。
她做題時專心致志,平時想要找她說話的同學都不好意思打擾,走廊上找各種理由路過的學生也都自覺保持安靜,沒有發出一點噪音。
好不容易等她合上筆蓋,程鈺才找到搭話的機會。一個周末不見,程鈺的娃娃頭燙了個梨花扣,本該十分乖巧,但又在耳側挑染了兩縷銀藍色的發,顯得她整個人都很酷。
趁著別蘇收起了筆,正在揉手腕放松的時候,程鈺好奇問道:“別蘇,你怎么突然這么認真呀?我們入學考很簡單的,老師一般都會劃重點的。”
這是實話,因為長達兩個月的暑假剛剛結束,不少學生都還沒收心,好不容易學到的知識早都還給老師,不知道還剩下幾個公式在腦子里了。
為了不讓大家成績顯得太難看,也為了讓學生們提高一些自信,大部分時候任課老師還是會稍微放放水,上課時候說一些重難點——也就是考試很可能出現的題目。
別蘇沒想過入學考還能劃重點,她有些驚訝:“可畢業考不是老師們出題呀?”
沒有重點之后,那時候又該怎么辦?
程鈺被她問住,茫然點頭:“是這樣的。不過我們班的學生,就算不知道重難點也不會考得很差的啦。”
a班是整個年級學習和家世都不俗的學生聚在一起的,不說天賦如何,就算是家里的私人教師也足夠讓他們擁有一個不錯的成績了。
但對于這些少爺小姐來說,有個勉強夠看的成績,足夠自己父母在飯局上吹噓兩句長些臉面也就可以了,不用為了追求“最好”去累死累活。
畢業考的成績……也不是很重要吧?
反正以后都是要回家繼承家業的嘛!
總歸程鈺就是這么想的,所以她更不懂別蘇這么認真是為了什么。
“不夠。”別蘇搖搖頭,語氣很堅定,“我要考第一!”
程鈺訝然,目光忍不住飄向斜前方正戴著降噪耳機的顧勰:“啊?可是我們年級第一一直都是顧勰啊,從高一起他就沒掉下來過。”
雖然她覺得別蘇很可愛,就連說出來要考年級第一這樣的話的時候也很自信,很有魅力,讓她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但理智還是壓住了感情,畢竟在他們這些圣蘭斯帝的學生眼里,在各種考試中連續保持年級第一的顧勰已經是神話一般的存在了,地位不容撼動!
也不是沒有人說過豪言壯語,但最后都會被顧勰打臉。
她不想別蘇今天說的話被傳出去,不然萬一入學考沒考過顧勰,肯定會在論壇被嘲出一棟樓的!雖然別蘇可能并不在乎,甚至根本不會看論壇,但她不能允許別人說別蘇的壞話!
程鈺往周圍掃了一圈,看到對上目光的同學都瘋狂搖頭,透露出不會亂發帖的意思,才放心。
別蘇已經知道顧勰是年級第一的事實了,但她的信心一點沒有被動搖。
她在凱斯諾學院也一直是年級第一呢!
別蘇沒管自己的宣言吸引了班上多少目光,只是簡單說道:“所以我才要更認真一些。”
揉了一會,她覺得自己的手腕已經放松得差不多了,對程鈺說道:“你的新發型很好看,超級酷的!”
程鈺臉頰微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頭發:“啊就是……周末有個音樂節要參加,就做了個造型……不會很怪吧?”
明明音樂節上她的銀藍發挑染超級吸睛,和皮衣的適配度超高,她也很得意的,但是現在別蘇在看,她就覺得好害羞,怕對方會不喜歡,怕對方覺得她太張揚。
還想聽更多的贊美。
想別蘇一直夸她。
別蘇朝程鈺笑了笑:“當然不會啊,你肯定是全場最耀眼的人。”
說完,又低頭拿出了一套物理題做起來。
程鈺見別蘇極為專注,沒再說話,左手輕輕捂住胸口,感受到里面猛烈的跳動。
明明別蘇才轉學來一周,她竟然已經這么看重別蘇了。或許是在上課走神時會看到別蘇的側臉,或許是走進教室時聽到的第一句早安,也或許是無論什么時候都能收到的肯定和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