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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個人這么前后矛盾?
見祁言搖頭,別蘇一頭霧水,追問道:“那你為什么要參加競選?是因為虛榮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并沒有半點看不起的意思。
不論是出于虛榮,還是真的想要為學生們爭取權利,她都完全理解且支持。畢竟在圣蘭斯帝這樣的學校,學生們對學生會會長是極為尊重的,加上不小的權力,的確是很能滿足一部分人的虛榮心。
但祁言顯然并不是這么想的。
他臉上的笑容淡去,漆黑的瞳孔幽深,低聲道:“我在同桌眼里,就是一個虛榮的人么?”
他并不需要別蘇的回答,似是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纖長的手指搭在紙張邊緣,就要把報名表拿回來,交給顧勰。
別蘇又看了他一眼。
確定祁言不是在開玩笑之后,別蘇沒把報名表還過去,而是拿起了支紅色簽字筆。
在她看來,祁言的言行舉止實在奇怪。祁言本人不想參加學生會會長的競選,但又填寫報名表,難道是被家長或者班主任逼迫的?
有些望子成龍的家長或者對學生寄予高度期待的老師的確會做出這樣的事,讓孩子或學生一定要參加比賽競選之類的。
大概祁言也是遇到了這種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抗吧。
別蘇這樣想著。
她推開筆蓋,迅速掃了一眼祁言的個人信息表,然后鎖定最下面的一排小字——【本人承諾此競選行為出于自愿,以上信息真實、準確、有效。】
這句話前面有一個空白小框,別蘇把里面那個清秀的√補了兩筆,變成了一個鮮紅的、大大的叉。
諸如此類這種信息表,最下方都會有一行個人承諾聲明。
填寫人大多是不看一眼就在前面打個勾交上去,就好像祁言之前做的那樣。
像別蘇這樣打叉的,祁言和顧勰還真是第一次見。
別蘇倒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奇怪。她的動作瀟灑,就好像是在自己的試卷上訂正了個錯誤答案一樣,接著把這張信息表還給祁言。
她的語調輕松:“這樣不就行了?”
說明祁言這次的競選行為并不出于自愿,以上信息也并不真實、準確及有效。個人信息表都造假,當然就沒法參加這次的學生會會長競選了啊!
這不就滿足了祁言不去學生會的愿望嗎?
簡直完美!
“你……”祁言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個人信息表。
在一排黑色簽字筆填滿的信息之下,那個鮮紅的叉實在晃眼,令人無法忽視。
原來還能這樣?
他心中震驚,看向別蘇的眼中帶了幾分困惑,還有些說不上來的熱切。
別蘇接收到了他的信號,大方地擺擺手,笑容燦爛:“都是同桌,舉手之勞啦,不用謝我。不過祁言,如果你不想做一些事的話,還是要學會拒絕的。”
哪怕是家長和老師,該反抗的時候也不要害怕。
祁言嗯了聲,看看手里的信息表,朝顧勰問道:“這張信息表……你還要收走嗎?”
顧勰也沒見過這樣的事,他有些猶豫:“……應該不用了吧?”
說完,他又補充道:“但是,祁言同學,如果你想交的話,還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祁言兩根修長潔白的手指捏著這張薄薄的紙,想了想,還是將它放進了顧勰的手中,溫聲道:“那就麻煩顧勰同學了。”
至于這信息表到底算不算有效,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信息表交出去,祁言不由得又看了別蘇一眼。
他忽然有種很強烈的預感。
這么多年來,他遇到的那些難以解釋的事情,那些無論如何也說不通的意外,他整個人生的謎團,說不定真的可以在這個人身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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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幫祁言拒絕了不想做的事,別蘇沒想到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
望著滿桌的社團申請表,別蘇有些惆悵。
她接過祁言的報名表寫寫畫畫的時候,被身邊的同學們注意到,以為她是要參加競選,全圍了過來說要給她投票。
雖然后來解釋清楚,但那些熱情的同學又給她推薦著各種社團,眨眼就淹沒了桌面。
“別蘇,之前我們還有點不好意思呢,看到你要參加學生會才著急了,生怕你被學生會搶走!”
說話的是程鈺,坐在她的右手邊,只隔了一條過道。
她剪著娃娃頭,眼睛很大,熱情又可愛,這會正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自己的社團:“我是音樂社社長,主修鋼琴,別的樂器也能玩玩。別蘇你看你的手指,又長又直又細,彈鋼琴肯定很好看的,就來我們社團吧!”
她擔心別蘇還對學生會有什么想法,偷偷看了顧勰一眼,小聲抹□□:“學生會很累的,顧勰高一的時候是副會長,課間休息還有放學后都沒有私人時間,一直要處理學生會事務。今年不出意外的話,顧勰應該要升任會長了,你要是進學生會,又和他前后桌,肯定有很多工作安排給你,會超——級——辛苦的!”
程鈺拖長了尾音,為了讓別蘇來自己社團不遺余力,連音樂社的好處和學生會的壞處都列出了一二三四,條理清晰,還摻雜著許多八卦,令別蘇也忍不住多聽了兩句。
別蘇:“班長要當學生會會長,那怎么還有會長競選報名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