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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男人的眼睛一瞬間又黯淡下來,張了張嘴卻又噎住、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補救。
凌霄卻完全不給他面子:“昨天只是個教訓,別逼我動真格的。現在,”
她說著微微頓了頓,從衣袖中抽出手來、一指出口處:“離我遠點,看見就煩。”
頂著全劇組驚悚的目光把太子爺掃地出門,凌霄長出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就連腳步都輕快不少,若無其事地繼續和其他演員對戲。
安撫了若干個帶著擔憂眼神看向自己的女孩子,凌霄完成了上午的戲份,一邊吃著中午的盒飯、一邊就接到了葉霖的電話。
她就才只堪堪“喂?”了一聲,那頭就已經傳來了男朋友滿是擔心的“數落”:
“你早上發那條微博干什么?昨天我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今天你到劇組是不是又有小報記者和狗仔蹲守了?……”
凌霄本來并不是耐心的脾氣,這時候卻居然也并不生氣,一直等到葉二少一通喋喋不休的數落都說完了,她這才輕輕笑了一聲:“這些我都無所謂。但是我喜歡你呀,不能讓你受委屈。”
就這么短短兩句話,把葉二少滿肚子的擔心和數落一字不落地全部都給堵了回去。
那頭還在家里的葉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張了張嘴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最后卻又全數化成了一聲無奈又甜蜜的嘆息。
全程目睹了凌霄滿口情話、用一種活像是男朋友縱容寵溺地哄女朋友的口吻哄好了一個大男人的嚴秉聿低頭吞了一大口飯,還是很想求電話對面那個男人的心理陰影面積。
接下來的拍攝進度都還算順利,奚宸偶爾還是會來,不過人家是太子爺、整部劇都是他花的錢,不讓他來也是有些不講道理。再者他現在學乖了,每次來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里、并不再來打擾凌霄,大庭廣眾之下凌霄也懶得鬧事,只當做什么都看不見。
到九月初的時候整部劇終于殺青、開始進入到了后期制作的環節。凌霄花幾天補完了自己角色的配音部分,然后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無事一身輕地就要離開劇組——步履輕盈得讓整個劇組都有些側目。
最后還是導演看不下去、有些心塞地在門口攔住了她:“過陣子等播放前有幾個宣傳的通告,你不會忘了吧?”
說著他一看凌霄那滿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的茫然,趕緊又強調了一句:“合同里都寫明的!”
開玩笑!到時候上通告結果女主演不在,他還宣傳個什么勁?
凌霄的記性極好,他這么一提自然也就想起了自己簽過的合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她想了想,對著導演點了點頭:“既然合同寫了……嗯,有道是‘言必信,行必果’,”
導演一聽,心下頓時就是一松,誰想凌霄慢悠悠地又加了一句,“‘硁硁然小人哉’。”
這下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的人頓時就變成了導演。
凌霄已經越過他繼續往外走,導演在她身后手忙腳亂地用手機查著她剛才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兩分鐘后,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屬于導演的怒吼:“凌霄!”
“知道了。”凌霄沒回頭,隨意地揮了揮手,明明已經走出了老遠、幾乎只能看見她的一點點背影了,可她的聲音卻好像就在自己耳邊響起一樣、異常清晰,“到時候打我電話。”
之后沒過幾天就是開學,凌霄正式地成為了大三的學生,生活再一次回到了正軌,專心地上課念書。三個月沒怎么在家、尤其是其中還包括了整整兩個月本該能天天見面的暑假,凌霄也覺得有些愧疚,這個學期倒是幾乎天天都住在了家里,害得沈清隔三差五地就抱怨凌霄偏心、不愛她這個“正宮娘娘”了。
小徒弟聶瑫現在走路已經很利索了,只是脾氣卻漸漸安靜下來、不愛說話了,性子倒是漸漸地有些像他的父親起來。有時候凌霄在一旁畫畫或是練字,他也能安安靜靜地看上好半天、半點也不吵鬧。
到了臨近新年的時候,《風流冢》的后期早就已經制作完成,版權也已經被幾家著名的衛視爭相買下、無一例外安排的時間都是每晚的黃金檔。開播在即,宣傳已是一波接一波、早就未播先火,而凌霄也就在這時候接到了制片方的通知。
恰好又是一個考試月……凌霄有些無奈,卻也記得畢竟是自己簽過的合同,略微收拾了一下倒也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劇組一起上了一檔綜藝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