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日明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煥娘點點頭,這幾日下來她已是精疲力盡,也是得回去好好歇一歇。
誰知回去之后也仍不得喘口氣,見她一回來,遠遠地人還沒走到院門口,白果就飛快地跑來,焦急道:“六奶奶,喵喵的腿不知怎么就瘸了!”
第134章
白果是最先發現喵喵不對勁的,她人伶俐又愛玩,本就與煥娘的貓最合得來,這段日子又是白事又是裴宜樂的病的,煥娘分身乏術,連寧兒都沒什么空去管,更不用說這些養著的貓啊鳥的,于是指了白果讓她多看著點喵喵。
前一日白果去喂喵喵時,喵喵看著還是好的,才一天都不到的時間里,喵喵的左前腿已然不會動了。
沒有人能說清楚是怎么回事。
煥娘這里烏泱泱一大堆人,上到有些年齡的老嬤嬤,下到才豆芽高的小丫頭子,不缺做事的人,樣樣都要叫他們井井有條。
偏偏是這幾日因家里有白事,煥娘和裴宜樂也忙得幾乎沒有回來過,跟著他們兩個的跟著他們兩個,派出去幫忙的派出去幫忙,這里倒也不緊缺著人,只是進進出出的人就多了,顯得比平時忙亂得多了,連盧嬤嬤鎮著都有些力不從心。
剛辦完喪事還沒來得及整頓,裴宜樂又病了,只得先放一放。
煥娘心疼地看著喵喵,幾欲落淚,喵喵也算是她共患難過的糟糠之貓,日子才好了沒多久,竟就這樣起不來了。
喵喵倒還有些精神,水汪汪滴溜溜的眼睛看著煥娘,既無傷心也無撒嬌之態,沖著煥娘軟軟地叫了一聲。
“你們請了大夫沒有?”煥娘輕輕地檢查了喵喵的腿,發現果然是撐不起來了,“或許會好也不一定。”
那些丫鬟們七嘴八舌地犯了難,連白果也道:“總不能去請看人的大夫可也找不到看貓的大夫呀!”
裴宜樂也蹲下來仔細摸了摸喵喵的左前腿腿骨,道:“整條腿都折了,以后怕都是要瘸的。不過是得請人來看看,哪怕瘸了也要先處理好?!?
煥娘抹了抹眼淚,問他:“既然你摸得出來,那你會治嗎?”
她的眼睛被淚水一浸,又是包了一汪春水,霧蒙蒙也閃著點希冀。
裴宜樂很想立刻就答應她,但也只能無奈道:“我也只是略通皮毛,腿骨折了摸上去也和人差不多,治就實在不行了?!?
煥娘立刻別過頭去,想抱喵喵又不敢挪動它,一時竟賭氣道:“裴宜樂,我要和你和離!”
“又怎么了?”裴宜樂一頭霧水。
“我的貓在外面是好好的,到了你家里就斷了腿,甚至要一輩子殘廢了!”
“我賠你一只。”
“賠我?天下就一只喵喵,是獨一無二的?!睙镎f著又斜眼去看裴宜樂,冷冷道,“是不是哪天我病了,你也能再娶一個老婆進來?”
裴宜樂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春惠怕他們真的吵起來,連忙勸道:“奶奶先耐下性子,別氣著自己?!?
“這樣,先去請兩個大夫來看看,”裴宜樂指了兩個丫頭出去請人,“會治也未可知?!?
這時旁邊有一個婆子也道:“倒是想起來管著馬廄的那個管事也有些會治馬,貓貓狗狗病了似乎也在找他?!?
煥娘又立刻著人去叫了。
一番折騰過后,兩位治人的大夫和一個經驗老道的管事都紛紛表示,這貓的腿是治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條腿的骨頭都折了個徹底。
煥娘一邊看著他們給喵喵收拾包扎,一邊流眼淚,腿折了是走不了的,所以不會是從別處摔了再回來的,院里幾個人又沒察覺出喵喵在自家院子里出過事,那就必定不是喵喵自己給摔的。
說來喵喵也并不嬌貴,當日在金家時還總跑出去玩,也沒見怎么了,偶爾它還能自給自足,沒道理來了國公府反倒傷到自己了。
“這幾日進出有什么人來過?”煥娘問白果她
們。
幾個丫鬟婆子們面面相覷,最后又是白果道:“忙亂得很,一時這個缺了那個短了,又不敢去煩奶奶,所以進進出出都來我們院中問事情?!?
這時盧嬤嬤也道:“白果說得沒錯,倒也不怪她們,這幾日事兒實在是多。”
盧嬤嬤是被煥娘留下來鎮著的,否則她忙著白事,里里外外不能沒人打理照應。
煥娘點點頭,又道:“我知道,一會兒每人去夏惠那里多支三個月的月例,從我自己的賬上走?!?
余下人送了一口氣,又聽她道:“不過這種事下不為例,即便再忙亂,總也得把咱們自己這兒看好。今日是我的貓,明日就有可能是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甚至是我、六爺、寧兒。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能有閃失?!?
雖然只是為了只貓,煥娘說得卻在理,一群人忙點頭應了,一時煥娘讓他們都散了,只有白果垂頭喪氣地站在一邊,說:“是我沒照顧好喵喵,奶奶罰我吧?!?
煥娘捏了把白果圓團團的小臉,道:“罰你這幾日好好看著喵喵,否則拿你是問?!?
說完又摸了摸乖巧躺著的喵喵,剛要起身和裴宜樂一起去看寧兒,那邊卻有曹氏身邊的小丫頭子來報。
裴舒云還未出殯,曹氏就已經先病了,裴宜樂是不愿見她的,只有煥娘沒辦法過去看了一回。
好在也不是什么大病,又有時氣影響,這才犯了老毛病。
裴宜樂聽說了只道她每年總要犯個兩三回的,真真假假就不知道了。
曹氏病是好了一些,只是還不能起身,似她這般年紀地位的夫人,誰病了不是一家子上心,兒子兒媳更要日日來面前侍奉湯藥的。
煥娘她是指使不動的,可恨連親兒子都為著女兒的死和自己生份了。
再時時想著裴舒云命殞一事,曹氏心中愈發愁苦難當。
有人愁苦是憋在自個兒心里,天長日久下來傷的是自己。
有人愁苦是立時就要發出來的,遭殃的是自己身邊的人。
曹氏就是第二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