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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問:“那婚事什么時候辦?”
曹氏聽了不厚道地笑了。
這時郝氏心緒已定,淡淡道:“抬進來當姨娘的,只辦一桌酒也就是了?!?
“不行,我的女兒不做人家妾?!蹦侨顺林鴱埬樥f,“我們正經人家,若不是那位爺有意來勾了我女兒,她不會做這種事?!?
曹氏在一旁看戲也就罷了,她卻是憋不住的性子,還笑著道:“這種事誰說得清楚,我們還要說她故意勾我們小九呢,說得倒好聽,誰知道又是什么清白人家?養出來的女兒和人無媒茍合的清白人家?”
裴宜樂終于忍不住咳了一聲,還是少見的假咳,皺眉道:“母親先少說兩句?!?
“你也知道你家這樣境況,做我們家正房太太是不可能的,”郝氏絲毫不松口,“回去再問問你女兒,愿意來就抬她進來,不愿意就算了。”
那人臉漲得通紅,想了一會兒才又道:“他人呢?”
郝氏知道他問的是裴宜晟,于是道:“這會兒不在,便是你們見了他,也還是這句話的?!?
那人來之前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肯認下已是最好,怪也只能怪自己女兒不爭氣。
這時天色已晚,煥娘讓人送了他回去,才和裴宜樂回自己院子。
一路上裴宜樂也沒有說什么話,兩個人只是默默地走著,煥娘眨了眨眼睛,走上去伸過手勾了勾他的手指,裴宜樂雖然由她勾著,卻仍舊默不作聲。
剛到了院門口,煥娘正想和裴宜樂說什么,沒想到里面寧兒的哭聲卻震天響,聽著還有些聲嘶力竭之勢。
第124章
兩人顧不得其他,連忙進到了里面,只見寧兒的奶娘們都圍著他團團轉,連八角和白果等幾個丫鬟也在。
“這是怎么了?”裴宜樂看見寧兒臉都哭得通紅,連忙也上前去。
煥娘心疼得不得了,除了面對曹氏,其他時候寧兒不是鬧騰的孩子,即使對她撒嬌也不會這樣聲嘶力竭,白天都一直好好的,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就是人不舒服了。
她抱過寧兒,奶娘焦急道:“抱回來時還是好的,還吃了四五口雞蛋羹。哥兒待不住,就又抱他去了小花園里玩兒,可巧抱著他在水邊看魚的時候四奶奶也來了,她拿了哥兒手上的布老虎去逗哥兒,大概四奶奶一時手也沒拿住,布老虎掉到水里去了?!?
“撈上來沒有?”煥娘一邊問,一邊想起紀氏剛剛倒是說過要給寧兒做一個新的的話,還挺巧的。
“撈起來了,不過整個都浸濕了,也有些臟,已讓人去洗了,哥兒怕是以為布老虎找不到了這才哭的。”奶娘回答道。
寧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煥娘慢慢地哄著他,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哭累了,便也睡著了。
煥娘讓奶娘把寧兒抱去睡了,自己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望過去看那邊站著的裴宜樂,兩邊對視,裴宜樂竟轉身往里走去。
煥娘也跟了進去,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六爺,怎么了?”
她這卻是明知故問,裴宜樂這時若有不開心,那肯定就是她方才沒搞清楚事實就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他。
“六爺,我錯了?!睙镒哌^去搖了搖裴宜樂的手臂。
裴宜樂趁她不防,迅速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才道:“以后不許再冤枉我了。”
“知道了?!睙镅壑樽右晦D,哄他說,“給你賠禮道歉,我送個好東西給你看?!?
裴宜樂看她從柜子里拿了拖了只箱子出來,正好奇地湊上前去看,只見她用鑰匙打開箱子,里面似乎是放了一箱子的書,她快速掏了一本出來,又“啪嗒”一聲關上,再將箱子放好。
煥娘雙手托著書送到他面前,裴宜樂疑惑地翻開,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問:“你哪來這個?”
“我娘留給我的,”煥娘滿不在乎地說,“大多數我早就看完了,那時我娘一邊讓我看一邊還教我。”
裴宜樂鬼使神差地上去捂了煥娘的嘴:“好了好了,這話不許再和別人說?!?
煥娘拍下他的手,這才點點頭,又道:“你不喜歡就算了,本來還想今晚試”
“小祖宗,我看還不行嗎?”裴宜樂拉了煥娘過來坐到身邊,“一起看,溫故而知新?!?
煥娘嘟起了嘴巴,嬌聲道:“你兒子好重,我的手還酸著呢!”
裴宜樂起身站到她身后,一邊揉著她的肩膀,一邊道:“書攤在桌上,你隔一會兒翻一頁,我看書看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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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日,煥娘聽說裴宜晟認了那事,郝氏那里也定了下來,準備隨便挑個日子把人抬進府。
不過這日郝氏也來找了煥娘,無事不登三寶殿,郝氏是有求于煥娘。
郝氏是來問煥娘向太后求一道懿旨的。
裴宜晟納妾勢在必行,本也是沒什么的,先悄悄納了妾,等孝期一到再娶正妻也沒有什么妨礙,但郝氏卻求道:“小九屋里那么多人,再加上馬上要抬進來的姨娘,沒有正房奶奶管著怕是難管。我是他嫂子,照理該由我來管管他,可我到底是守了寡了,插手未婚小叔子房里的事也不方便,不如還是
讓他成了親罷?!?
求人是要看人臉色,最是難過的,郝氏又不得不開口:“思來想去,如今家里能在宮里說得上話的也只有你了?!?
煥娘有些猜出了郝氏的來意,沉吟片刻,問道:“三嫂是讓我去討了太后開口?”
“正是的,其實我也早就想來和你說的,只是見你一直不得空,這回是湊巧了?!焙率项^一回這樣急切,“總是我們國公府不容易,讓小九早些成親也是情理之中。就勞煩六弟妹這一趟,去問太后討一道懿旨來賜婚,人我差不多都相看好了?!?
這倒也不是什么難事,煥娘一想便明白了郝氏的意思,國公府如今這幅樣子,去向太后求懿旨倒也方便,只說是要他早日開枝散葉便是。
然而煥娘思及“孝”之一字,雖然她和裴宜樂也是孝期里成的親,但是他們是皇帝親自下的旨,又略有些不同。
謝元思不是任氏的親生兒子,她還是得為任氏想一想,就這么貿然求上去,任氏會不會為難。
煥娘也不敢滿口答應下來,只道:“我就去向太后提一提,但是‘忠孝節義’孝在第二,這事太后能做主也就罷了,若是不能做主,少不了還要去問一問皇上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