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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家居酒屋,她來過幾次,味道很好,價格也算不上貴。坐下后,他連菜單都沒翻,任由她全權決定他吃什么。
她在向服務生報菜單,陳巖喝了口茶潤嗓子,放下茶杯后又忽然拿過酒水單,點了兩杯雞尾酒。
等服務生走后,他問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
“微信。”
他不提還好,他提起這一茬,許嘉茗就想起自己的氣還沒消,這人被她拉黑了半個月,還真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她裝了傻,“怎么啦?”
陳巖看了她一眼,見她這反應,沒有再提被她拉黑了這件事,“國內的事情已經忙完了,從現在到年底,我基本上都會呆在紐約,處理這兒的工作。中間會回國一周。”
聽著他的行程匯報,許嘉茗也不感興趣,“哦。”
“等我公寓辦好后,我會去把魚丸接過來。它沒有坐過飛機,不知道它有沒有應激反應,你跟我一起去吧。”
許嘉茗點了頭,“好,能不能周末去,我不想請假。”
說到魚丸,她才有點反應,工作也很重要,陳巖又喝了口茶,“魚丸喜歡早上出去遛彎,我們可以一起帶它出門。”
“我們可以分工啊,你早上遛它,我下班再帶它出去轉一圈。”
陳巖看著她,她聰明地避開了所有問題,不給他一個明確的回答。他也沒法再說什么。
菜陸續上了,他看起來是真餓了,許嘉茗都想著要不要加菜。但雞尾酒端上時,她便少吃了兩口,抱著酒喝。
他給她點的酒總是很好喝,她并不懂酒,只要味道清爽些,口感柔和、酒味沒那么重的就好。沒拉黑他之前,她還問過他那次在酒店,她喝的是什么酒。然而他就不告訴她,只說下次帶她去。
即使篤定一杯度數不高的酒不會讓自己醉,可獨自吃飯時,許嘉茗也沒這個習慣特地點杯酒。有他在,她可以嘗個鮮。也不想多喝,這玩意兒熱量挺高的。
她不緊不慢地喝完一杯酒后,他已吃完,還示意了她自己手邊的這一杯她可以喝掉。她搖了頭,跟他說,喝酒不好。
陳巖笑了,他并不喜歡雞尾酒,喝了兩口就埋了單。
許嘉茗看著剩下的酒,還挺心疼浪費的,想說你這是買杯酒當吃完漱口是吧。但是他付的錢,她沒說什么,也沒幫他喝完。
從居酒屋出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不知是出門的時候,還是走了一段路,他就已經將她的手牽住。
剛開始,他把她整個手抓在了掌心里,再握上,他的手很大,這樣她就已經全部在他手中。可能是她覺得被箍住有些疼,在抗拒中變成了十指交纏著握住。回到了原來的牽手方式,熟悉的感覺,讓她沒有再抗拒。
他說要送她回去,她沒有拒絕。兩公里的路,他們走了回去。
一杯酒,許嘉茗沒有醉,卻在吹著晚風散步時,得到了一些輕飄飄的快樂。是的,她強行將開心的理由歸結于酒精影響了大腦的神經遞質。
他們沒有進行一些沉重的話題,就怕辜負了這么美好的秋夜。
酒精與積攢的傾訴欲讓她的話變多,生活總有好有壞,而她只挑著美好的部分跟他分享。她講著實習中的好笑事,自己鬧過的烏龍;在咖啡館上廁所時隔壁的老太太主動從底下給她遞了紙,她說謝謝,老太太回girls help girls;半路上她向他指著她經常散步的公園,常買的花店。
陳巖認真聽著,他在意她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還想要知道的更多些。
風吹拂在彼此身上,他忽然身上將她的發圈摘下,挽起的頭發得到了自由,被風吹著舒展開來,最后落在了她的肩上。
走到公寓樓下時,許嘉茗松開了與他緊扣的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我想上洗手間。”
“哦。”
兩人走進了公寓樓,等電梯時見她不說話,陳巖開了口,“這離你公司很近吧。”
“對,我步行去上班。”
“那我就在這兒租個公寓,你搬家也方便。”
“不要。”
她不想搭理這個話題,開了公寓門時招呼了他一句,“衛生間在臥室里面。”
“嗯。”
許嘉茗進門后就將外套脫下掛在了衣架上,正彎下腰脫鞋時,背后的手箍上了她的腰,她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時,身體就脫離了地面,被他抱起放到了玄關處的柜子上。
這條裙子沒有任何彈性,落在膝蓋之上,貼切地包裹著身型,她在被他放下的同時,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已經被他吻住。
今天的第二個吻,他沒了試探,探了舌與她糾纏。
欲望是誠實的,人性是自私的。他們選擇了自私地先滿足彼此的欲望,得到一些膚淺又深刻的快樂。
男人脫了鞋站在地上,女人的腳懸在了半空中,脫了一半的高跟鞋搖搖欲墜著,終是掉在了地上。
他的吻很快就離開,許嘉茗很不滿意他這樣的敷衍,復合后,他不給她驚喜也就算了,難道連接吻都如此心不在焉了嗎?
她睜開眼想讓他滾時,突然屏住了呼吸。
白色裙子之下,是黑色西裝。
在會議上嚴肅到她都不敢開小差的他,此時在取悅著她。
他知不知道,穿西裝的他很帥。在他問出犀利的問題刁難旁人時,她才敢走神一小會兒。她想的是,能不能這樣的他做。
他可以對她兇一點,但也不能太兇,她真挺怕沉著臉的他。
許嘉茗垂眸看著白裙,開關就在她的身后,她卻沒有關燈。
許嘉茗有些暈,不知是體內殘存的酒精,還是這許久未經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