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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怕跟人吵架,她也很沒出息,若是遇上了爭執,她都很怕自己會哭出來,不管過錯方是誰。看到激烈的場面,她就會很害怕。
她真的很討厭他,她說的也沒錯,就是她心里的真實想法,他就是沒資格來管她的事。
他們才在一起多久?她為什么要向他透露自己的家庭?
才一個多月而已,分手了也不會難受多久的。
她就不應該談戀愛,為什么要跟人有這么深的感情連接呢?憤怒與失望,都會如此強烈而無處可發泄。
陳巖站在了書房的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她。
她的腳步很快,他就這么看著,她逐漸成了一個小點,再融進了前邊那片樹林里后,就再也看不見。
是她說,他沒有資格管她的事;也是她說,她不想看到他。
說這句話時,她無比厭惡地想要掙脫他,眼神中,一丁點的喜歡都不剩,只想逃脫了離開這里。
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看過,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
他有尊嚴,放了手,犯不著勉強一個厭惡自己的人。
也許她是該冷靜下,冷靜過后,如果她還是不想看到他,他不會強人所難。
想到這種可能性,陳巖忽然扯了窗簾拉上。
此時沒了工作,書房的門卻依舊緊閉著。桌上的冰都已經快融化得差不多,他倒了半杯酒,也懶得再出去拿冰塊,直接灌了一口。
而在廚房忙活的李月蘭,已經煎完了一鍋的韭菜餅,拿了放在竹籃里晾涼了,自己再趁熱吃了一個,韭菜就是鮮,加了點香干和雞蛋,咸淡都不錯,邊角還很脆。
這兩人肯定是鬧了矛盾。
陳巖前兩個晚上都沒回來,肯定是在她那兒唄。至于今天剛見面就鬧上了,也不稀奇,牙齒和舌頭,都會打架呢。
李月蘭嘗完了一個餅,就繼續去揉了面團,要把剩下的餡都給包了。她也斷然不會去喊陳巖來趁熱吃,這不是不識眼色嗎?那丫頭在的話,她倒是會喊一聲。
手里的面團正攤平了,撒了點面粉時,她好像聽到了點下樓的動靜。但應該是聽錯了,隔著還有點遠,可能是魚丸,它這兩天精力過剩,整天在屋子里動著,她就拿了個球讓它跑來跑去消耗體力。
可拿了勺子正往盆里挖餡時,李月蘭確切無疑地聽到了關門的聲音,而且還是通往車庫的門。
第46章
許嘉茗走的都有些累了,感覺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
體力這事,也是用進廢退。以前她幾乎每個月都會去徒步兩三次,還嘗試過普拉提和拳擊,但還是最喜歡游泳,能泡在水里。
長居于此的人會自嘲這里很無聊,她也早已適應了這里的生活。會規律安排這些運動,在大自然里呆著很舒服。至于城市生活,她喜歡聽音樂會,無聊時會去電影院打發時間。
不論是學習,還是這些娛樂,她大多數時候都挺平和的,有點不開心,她也能很快想通,不至于要生氣。
可跟他在一起后,她生氣都不止一回了。難不成伴侶是一面鏡子,會把她的另一面照出來?
她隨即就鄙夷了這個觀點,她要不生氣,就是腦子有病。
走了很長一段,稍微平靜點了后,許嘉茗就累的坐在了路邊草地上的長椅上。本想直接打車的,可又有點餓了,她到現在只吃了一個三明治。她倒是先打開了外賣平臺,先把外賣點好了,回家能早點吃上。
又氣又難過,她點了個很貴的外賣后,就站起了身,再堅持走一段,就快到公交車站了。
結果她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車踩了剎車停下,車門被打開后,又被「砰」的關上的聲音。她還沒反應過來,后邊的人就已經走到了她的前邊。
眼前的他,仍舊跟剛剛在書房的他一樣,腳上的拖鞋都沒換過。
“許嘉茗,你不覺得你這個人說話很過分嗎?”
陳巖在書房里越想火氣越大,憑什么她撂下狠話就走,他要呆在這受氣?
他也不是沒有受過氣的人,生意場上,沒人能事事順心。但他的每一次忍耐,都以更大的回報為出發點。
這一次,無論從哪個角度,顯然都不會有什么回報。
甚至她脫下手鏈時,簡直是一副要提分手的架勢,他只能先離開。他知道這件事做的不對,但她這樣反應,合理,卻不合情。
不想自己憋著,他做決定也很快,當即就開了車出來找她。
他開得很慢,但一路上都沒見到她,可能是已經走了。他感到一陣煩躁,如果她走了,他可能真一時間找不到她的人。若再使用些別的手段見到她,估計她會立刻當場要求分手。
他同樣需要冷靜,去解決這個問題。
然而下了車,見到她仍是冷著一張臉對他時,他根本沒法理智。
本來難過還占了一半,看到他,再聽到他這句話,許嘉茗都想把他給炸了。
“我哪里過分了?有你要在背后查我過分嗎?”
“這是兩碼事。”
“我說話過分,你做事過分,你不會覺得這兩件事能扯平吧?”
“我現在只是動機過分,你已經把話說得這么過分了。”
“那怎么辦?要我給你道歉嗎?”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