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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算得上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到來時,她想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卻無法敵過下意識的反應,手腕撐在了洗手臺上,閉上了眼。關掉視覺的感官,只去體會一種感覺。
心臟跳得很快,也許是被沖昏了頭腦,一絲的空虛之中,她竟然覺得不夠,想要被填滿的感覺,那是不一樣的。
真是可怕的想法,但她并不想再來一次,還有些疼的。
睜開眼時,身后的他還在盯著她,似乎一直在看著她,將她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許嘉茗扒開了他的手,本想讓他出去,但無意瞥見了剛剛身后一直感受的,開了口問他,“你怎么辦?”
陳巖想說什么,又是忍住,“你洗澡吧。”
他說完就離開了衛生間,出去后還順手將門給關上,許嘉茗喘了口氣,如果他真要她做些什么,她還不一定能拒絕得了。
溫熱的水劃過身體,將黏膩的液體一并帶走。指腹摩挲著頭皮時,她卻是在想著他。即使他與她就隔了一道門,即使歡愛是兩個人的事,甜蜜的記憶,是屬于她自己的。一個人藏在這回味著甜蜜,也是一種幸福。
洗完澡,她從柜子里找了塊浴巾裹住身體,刷牙時打開了鏡子后的儲物空間,從里面拿了個新牙刷。吹干了頭發,擦完了護膚品,她才打開了門。
“你去洗澡吧。”
說話時她已經經過了衣帽間,走到了臥室里。她覺得在臥室里放垃圾桶不美觀,但沒有又不方便,便買了個很小巧的桶,放在了床底下。
此時桶被拿出,里面還多了一團紙巾。她猜到了什么,不敢看他,只囑咐了句,“毛巾和牙刷給你拿好了。”
“好。”路過她身邊時,見她都不敢看他,陳巖故意用手摸了她的頭,“謝謝。”
她瞪了他一眼,“不用謝。”
解開浴巾,她走到床尾拿過睡衣時,旁邊放了他的內褲。而床下的地上,丟滿了兩人的衣物。她懶得彎腰,稍微踢了幾腳,收到了床底下。
倒不是她懶,而是床底下真的很干凈。她買了掃地機器人,定了時,每天都會打掃一遍屋子,她隔一段時間還會拖地,家里的灰塵都很少。
家里頂多是亂了點,特別是衣柜。明明是上個月才收起來的舊枕頭,她卻翻找了好一會,才找了出來。
黑五打折,她買了個有點貴的枕頭,舊的就給他用。她套上枕套丟到床頭時,就看到了床頭柜上拆了的盒子,才發現上面寫了16。不知他這次待多久,但她覺得買一盒就夠了,他犯得著買兩盒嗎。當然,不是她出錢,她也管不著。這么大剌剌地放著挺礙眼,她給收進了抽屜里。
陳巖洗澡很快,出來時就見她正彎腰將被子從里側往外拉,她已經穿上了t恤,下邊光著腿。t恤有些寬大,蓋到了臀部。此時卻隨著她的動作被拖了上去,露出了黑色的內褲。
聽見了動靜,許嘉茗回頭看他,“你想睡哪一側?”
“都可以。”
陳巖要走進臥室時,看見地上丟了個小本子,撿起時才發現是她的護照,看到了首頁上的信息。無意看她隱私,但還是看了下她的生日。在十月份,還有大半年才到。
后邊的簽證不少,但他卻沒有再翻,“你的護照丟地上了。”
“你幫我放旁邊抽屜里就好。”她說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走了過去,從他手上拿過了護照,“我來吧。”
將護照收起后,許嘉茗就看到了他坐在了床上,在等著她。
從沒跟人分享過自己的床,這種感覺還挺新奇。她關了燈后就摸索著走到床邊,剛要爬上床時,手就已經被他扯住要拖到床上。
她在床墊上跳了下,就撲進了他的懷里,勾住了他的肩膀,“喂,你睡覺會不會很霸道,要來搶我位置吧?”
陳巖沒料到她忽如其來的調皮舉動,但也穩穩地接住了她,抱在懷里時覺得她好瘦,“如果會呢?”
“那我不要跟你一起睡。”
“如果是你呢?”
“這本來就是我的床啊。”
“行吧。”他笑了,“要你實在鬧騰,我就把你打暈了,開車帶你回我家睡。”
她的床已經算大了的,她有些好奇,想問他的床到底多大,但她還是止住了這個話題,“你怎么還不困啊?”
“我飛機上睡了的。”
那他這是還沒到困的時候,許嘉茗也習慣了晚睡,雖有些累,但躺在被窩里時也睡不著,跟他聊起了天。
“你高中也在美國上的嗎?”
“對,學校有點偏,不過風景不錯。”
“寄宿高中嗎?”
“對。”
“那你一開始過去適應嗎?”
“還行吧,一個人挺爽的。你呢?”
“一開始肯定很不適應啊,很想回去。那里中國人很少,只能磕磕碰碰地說英語。你知道嗎?來了溫哥華,我都覺得說中文比說英文多。”
她是個非常獨立的人,其實不是所有很早出來的留學生都能如此獨立的,至少是他接觸的一部分,都能用錢權買到陪伴與服務。
性格獨立沒那么簡單,更何況是她這樣對人很少有依賴的。聽著她算得上愉悅的語氣說自己很不適應,很想回去,他卻有些心疼,伸手將她摟在了胸膛里,“那后來怎么適應的。”
“就順其自然吧,剛開始幾乎都是英語課,放學很早,我就去圖書館看小說,課業比國內輕松多了。我來了這才發現,好多家長都會讓孩子上補習班,還有額外的興趣班。幸虧我去了個偏遠點的地方。”
“紐芬蘭是吧?”
“你怎么知道?”
“你跟我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