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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辦法太認真,而此時,她心里卻想。如果他下個月還來,兩人去紐約玩,她會把他介紹給周卓。她也要為感情加碼,讓他認識自己的朋友。
“行啊。”她看了他,“我們一起請周卓吃飯。”
陳巖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認真的表現之一是,會將對方帶入自己的生活圈,“好。”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許嘉茗爬起了身接了外送員的電話,并幫忙開了門禁。外邊天挺冷的,雖然已經在平臺上給過小費,但她在抽屜里找到了張五刀的紙幣,開門拿食物時,順手給了外送員說謝謝。
雖是獨居,家中的餐桌還是配了兩張椅子,只放一張顯得有點丑。平日里另一張都用來放書包,現在終于派上了正經的用場,也算是讓錢花得值一點。
點的是自己喜歡吃的外賣,她看他吃得滿意挺開心的。
兩人都餓了,一個是有點怪癖,在飛機上只喝水,不吃東西,一個是上了一天課,中午只吃了兩根香蕉。
興許是炸雞、壽司和烏冬面這種食物,吃的還挺快,看著消滅殆盡的餐盒,許嘉茗都挺驚訝,她要一個人看著電視吃這些,起碼得吃個半小時吧。結果這才二十分鐘,就吃光了。搞得她還多問了他一句,“你吃飽了嗎?”
陳巖幫忙將餐盒扔進了垃圾桶,“差不多了,去買點水果吧。”
許嘉茗打開冰箱看了下,只有一個放了挺久的檸檬,的確該去買點水果,“好啊。”
她抽了張紙擦了餐桌,洗了手后,從書包里拿了錢包,對他說,“走吧。”
兩人又穿上了外套,他的車鑰匙放在了玄關處柜子的托盤上,見他出門時沒有拿車鑰匙,她覺得也正常,這才七點不到。
剛吃完有熱量攝入,外套也厚實,走在外邊并不覺得冷。倒沒有直接去超市,許嘉茗拉著他逛了圈周圍,還指了前邊的方向說,那里有個小公園,里邊有狗狗的自由活動區域,可以明天帶魚丸來玩。
這個點,商場關了門,兩人繞到了停車場,從后門進了超市。
許嘉茗覺得他可能很少逛超市,進來時都不知道要拿購物籃,見她拿了個在手里,他倒是自覺地接了過去。
是他說要買水果,但問他要吃什么水果,他卻說隨便,她也懶得管他,就拿了自己喜歡的。
早幾天才大采購過,許嘉茗并沒有什么要買的,買完水果她就準備去結賬。然而才走了幾步,她看到了前邊的保健品貨架,想起了家中的維d沒有了。這兒冬天光照很少,就得自己補充點,她對著提著購物籃的他說了句,“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維生素。”
陳巖看了眼前面,保健品區那一片的里面有個藥店,“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
看到了一個保健品牌在打折,她還挺容易被折扣吸引,看了遍打折的補劑,考慮自己是否需要,又多拿了個魚油和葉黃素。
要把手中的保健品放進購物籃里時,她才發現沒了陳巖的身影。他應該是在買東西,超市就這么大,她也沒有打電話找他,自己在旁邊的貨架上瞎逛著。
這里網購不發達,就算超市現在也能送貨上門,但她還是習慣了線下購買。面前這一排是賣衛生巾的,她正想著家里還有沒有存貨時,就聽到了他的聲音。
陳巖走到了她的身旁,過來時就見她抬頭認真看著貨架上的東西,隨口問了句,“你在看什么?”
他說完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是驗孕棒。
被他問了,許嘉茗才認真看了眼,意識到是驗孕棒時,她目瞪口呆。特別是被他問,搞得她有什么想法似的,她趕忙解釋了句,“我看錯了,還以為是衛生棉條。”
陳巖沒想到這茬,“你要買衛生棉條?”
“不要啊,我不會用。”
陳巖一時沒聽懂她的意思,“你為什么不會用?”
因為我不會塞。
許嘉茗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轉頭看了他,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含糊敷衍了句,“難用。”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將手中的保健品放到了購物籃里,發現了除了水果外,還多了兩個小盒子。
包裝看起來挺像糖的,但看著包裝盒上印著的字體頗大的invisible,她實在想不到,這跟糖有什么關系。再掃到invisible上方的品牌名。這個品牌的營銷十分成功,就算不是客戶群體,都會知道這是賣什么的。
她抬了頭看他,他顯然已經圍觀了她的反應,只淡淡地說了句走吧,就牽著她去結賬。
許嘉茗腦袋都有些懵,她根本都沒有想到過,他所謂的來超市,是買這個。而買這個,意味著什么,兩個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陳巖將東西一一拿出掃碼,問店員拿了個購物袋,刷完卡后,再將東西裝進購物袋里。而最后一盒避孕套,跟銀行卡一起,被收在了口袋中。
見站在一旁的她刻意偏移了視線不看他,他也沒當回事,照舊牽了她的手,走出了超市。
到了戶外,冷風吹過,都讓頭腦不得不清醒。
她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發生,也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她沒有想到過,會在今晚發生。
她無法面對此時的他。恐懼來源于未知,他們會看到彼此的身體,會體驗更近的距離。
她不知道,在那樣的親密行為里,她還是否是她,他是否還是他。這樣的不確定,讓自己都會覺得害怕。
離家更近一步,她內心的緊張就多一分。
她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卻又怨著他此時的冷漠,同樣沉默著不跟她講話。這樣的沉默,是勝券在握,是在打消她的妄念,是強者對弱者輸不起的蔑視。
走在黑夜里,她可以不看他,假裝著若無其事。然而再次走進電梯時,兩人的眼神在鏡子里交匯。他看了她一眼,沒有什么笑意與溫柔,甚至顯得淡漠而無情。
樓層數不斷上升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再次打開后,鋪了地毯的樓道吸去了腳步聲,為住戶們提供了良好的隔音。對門都幾乎聽不到鑰匙插入擰開并拔出的聲音。
她先進了門,他跟在了后面。開了燈,玄關處一片亮堂。
人緊張到無以復加的時候,總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并且在可能的情況下,付諸行動。
許嘉茗抬頭看了他,“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巖沒有說話,隨手將門落了鎖,拿了她手中的鑰匙扔在了托盤上,托盤是瓷的,發出頗為清脆的一聲響。接著就若無其事地換了鞋,拎著購物袋往里走,還不忘在半路上將客廳的燈給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