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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派出的人,代表了他,也意味著,讓這些人參與他的生意,并且管理他的一部分資源,能夠去代表他談事。
這些人,也只是屈指可數。
信任有風險,這些人都是經過他長時間考察后提攜的。這些信任,是他必須要給出的。如果不放心這些人,凡事都自己出面,只會影響他做事。
至于風險,也談不上有多大。他給出的,自然能收回來。信任的同時,以權力威懾,并不矛盾。
跟這些人物打交道,很累。
很諷刺的是,他厭惡這些所謂復雜的社交,心中算計,腦中思慮,說出口時又是另一層意思,但是,這又是他無比擅長的。
都不知是天賦,還是從小耳濡目染得太多。
幾乎每年年底,都要來這么一輪。
他都快忘了,往年的年底,是怎么過的。總之,再擅長,也好過不到哪里去。只能說此前的假期,歇夠了回來面對這些迎送往來的算計,心理上沒那么逆反。
見人,談事,飯局,一個都躲不過。
今年不同的是,早上出門前,他會跟她打視頻。
其實還挺分裂的,這是兩個不同的他。
有時自己也會分不清,他需要哪一面的自己。
兩個都要,他不會虛偽到說,只要真實。
昨晚通宵,但也剛好抽了半小時與她視頻。陳巖在早班機上睡了一覺,醒來后,飛機已經快落地廣州。
廣州,是他行程的最后一站。也順便,與來廣州過冬的母親一起回京。
第37章
陳巖到時,周瑞霞正在侍弄花草。
這里氣候好,花草無需多打理,偶爾澆點水就行。年紀大了,愛看些姹紫嫣紅,卻不喜歡雜亂,一律都放了造型簡約的蘭花。
將近三個月沒見到兒子,她沒放下手中的噴灑壺,“給你煮了陳皮茶,喝點潤嗓子。”
“好。”
到了廣州后,陳巖先去見人聊了點事,就來了這兒,此時一杯溫潤的陳皮茶恰到好處,入口之后,還有回甘,“這陳皮不錯。”
“你還挺識貨,你劉姑姑從新會的親友家拿的十年陳皮。你冬天容易感冒,你帶點回去,喉嚨不舒服時就泡一壺。”
“劉姑姑還好嗎?”
“挺好的,昨天才離開。”
劉姑姑是他母親的多年好友,早幾年劉姑姑的丈夫走了,又沒有子女,年紀漸大,免不了生病要與醫院打交道,這些母親都考慮到了,跟當地的人打過招呼。劉姑姑有事,都要去幫她解決。
這樣的舊友有不少,這些年來,都受過母親的照拂。母親來南方過冬時,她們都會過來敘舊。
到了她這個年紀,幫人早已不求什么回報。年輕時積攢到如今的情分,能幫則幫,能讓她開心就行。
“你們這兄妹倆,成天不見人影。”周瑞霞將噴灑壺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手,“陳婧那個沒良心的丫頭,說十幾個小時飛回來太累了,跑去南美曬太陽了。”
“那她可惜了,這里的太陽更舒服。”
“是啊,這兒氣候太舒服了。趁著太陽還在,陪我出去走走。”
陽光照在背上挺暖和,江上的風吹來時都帶了柔和,偶有跑者沿江慢跑。上個月的馬拉松才過,雖是業余,日常的練習卻不松懈。
跑者路過兩個男子時轉頭看了眼,這種身型與走路的體態,定時常年保持鍛煉的。而看向他們時,幾乎瞬間就被他們捕捉到,非常不友善地盯著他,甚至帶了戒備。
跑者沒有計較,眼睛轉而看向了前方,衣著休閑的一男一女慢步向前走著。跑者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將他們都甩在了身后。
到底是有風,陳巖將隨手帶出的披肩幫母親披上。
“最近是不是很忙?”
“是有點忙。”
“早幾天,我訓了李秘書一頓。”
陳巖看著對面的建筑群,許久沒有在這兒吹風散步。即使居于南方,也不妨礙各處的風都吹到了這,“您消息真靈通。”
“他做事不行,你該罵就罵。”
“這我可不敢。”
“有什么不敢?”周瑞霞看了他一眼,“他們都是給你用的,事辦得不好,就得教訓。”
“好,要是我事兒辦得不行,您也別忘了教訓我。”
“你這小子。”周瑞霞忽然笑了,拍了他的背,“你做事,什么時候不行過?”
陳巖同樣笑了,像是剛才只是開了個玩笑,“別,您還是教訓我,讓我心里踏實些。”
“難得見你媽,就來諷刺挖苦我是吧。”
點到即止,周瑞霞及時換了話題,“去度假,滑雪了嗎?”
“嗯,雪質一般,沒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