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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明天就要離開,遛狗回來后,陳巖在院子里幫狗梳了毛,她在旁邊幫著他。
其實魚丸不需要她照顧,他都會安排好。會請人來訓練,定期帶去檢查下,這個品種的狗,關節(jié)容易出現(xiàn)問題。包括一些吃的蛋白質與補劑,他都會定時從網上購買。
“德牧是個服從性非常強的狗,但你要讓它覺得,你是它的主人。”陳巖看了主動拿過刷子,幫魚丸梳毛的她,都有些擔心她脾氣太好,“它做錯事一定要懲罰,不然它會覺得,它的地位是高過你的。”
“我知道的。”
許嘉茗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魚丸對他非常忠誠,他規(guī)則分明,甚至會顯得無情。雖埋怨過他對狗兇,但她也得承認,養(yǎng)狗需要這樣適度的心硬。
之前她只把魚丸當玩伴,但如果要當它主人,向他偷師,會學得更快些。然而心硬是天賦,她不及他。
陳婧出門了,李月蘭發(fā)現(xiàn)遛完狗的兩人呆在了家中,沒有出門,這倒罕見。這些天,他們白天都不在家呆,晚飯更不用做。
李月蘭煮了壺果茶端到客廳,順便問了句,“午飯要吃點什么?”
“不用了,小餛飩吃的很飽,謝謝。”
“好,要吃了就喊我。”李月蘭對不尋常的她,自然要體貼而周到,“明天早飯,給你炸春卷。朋友還給了我些自己種的馬蘭頭,可以涼拌了配粥喝。”
“明天我不來了,不用麻煩啦。”
見李姨像是不知情的樣子,但坐在她身旁的他都不說,她也犯不著幫他去解釋。
“我明天回國。”陳巖看了她,“你要吃什么就跟李姨說,讓她給你做。”
對于陳巖的突然要離開,李月蘭也沒什么驚訝。他一向這樣,隨來隨走,事情多,哪里能提前有個具體的時間規(guī)劃。
“嘉茗,要吃什么就招呼我一聲。我在這太閑了,最喜歡做點吃的,再看著你們吃完。”
“好的,謝謝李姨。”
李月蘭也不多嘮叨,說完就知趣的離開,興許是他即將離開,兩人都沒了興致出門,許嘉茗跟他坐在了沙發(fā)上看電視。這些天太過充實,難得一個不出門的下午,聽著電視聲,她竟然睡了過去。
她不喜歡午睡,總是會好多夢,醒來還會心情低落。為了午后不昏沉,她都會午飯少吃些,再喝一杯咖啡提神。
可這兒太過舒適,她迷糊著睡過去,再醒來時,都不知幾點了。眼睛睜開了下,又無力地再次閉上。
電視依舊開著,音量被調低了。她縮在了沙發(fā)上,身上蓋了條毯子,還聽到了旁邊的鍵盤聲,可能他真的很忙了。
不論經歷多少次,她還是很討厭離別。這些年,與她為數不多在乎的人,總是這樣,只有短暫的相聚,分別后的獨自一人,才是生活的常態(tài)。
她不怪他,這是她自己選擇的。
不想再睡過去,許嘉茗就坐起了身。身旁的他見她醒來,合上了筆記本,倒了杯水給她。她抱著杯子發(fā)呆,懶懶的不想說話。
“餓了嗎?”
她搖了頭,像是如夢初醒般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半了。外頭的天都黑了,她看向了他,“你送我回去吧。”
“不吃晚飯嗎?”
“不想吃,你還得收拾行李。”
“我沒什么需要收拾的。”陳巖見她醒來后一直懵著,拿開了她手中的杯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我想回家。”
她忽然很不想呆在這,想回自己家,見他不說話,她站起了身,“如果你沒空的話,我自己打車。”
之前她聽到他要走,無動于衷時,他內心就并不舒坦。此時她急著要回家,一分鐘都不愿意多留,他已經非常不高興了。
許嘉茗見他沉著臉看她,這是兩人認識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這么兇。她也沒說什么,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她邊走就邊打開了uber,可能定位不到這。但可以先叫了車,自己再往外走一段。
正要輸入目的地時,她的手腕就被拉住了,力道之大,讓她不得不停下,回頭看了他。
以為他要說些什么,他卻是拖了她往偏廳走去。
安靜的客廳里,狗正趴在了地毯上睡著,忽然就聽到了「砰」的一聲,把它給嚇醒了。它十分機警地站起,主人不在這個房間里,它迅速跑了出去,在大房子里搜羅了一圈,都沒見到人。到廚房時,還被招呼了去吃飯。看起來一切正常,它又回到一副懶散的樣子,搖著尾巴去吃了晚飯。
房間里一片漆黑,門被他關上后,似乎還在晃動。
她不擅長跟人吵架,更覺得他的生氣簡直莫名其妙。是他不送她的,她也沒跟他計較,掰扯這些吵架,也太無聊了。
想摸索著打開燈,可手卻被他抓住,她真有些惱了,“你想干什么?”
陳巖知道,最佳做法是,在她提出要回家時,就送她回家。她可能因為他要走,心情不那么愉悅,他應該照顧她的情緒。
離開之前,兩人不應該有任何矛盾。
可實在沒在她臉上看到有什么不舍得,他脾氣也沒那么好。這人跟沒什么感情似的,說走就走,毫不留情面。
他的確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可今天彼此都忘了接吻。他低頭覓了她的唇,就吻了下去。輕而易舉地箍住了抗拒的她,撬開了她的唇舌并攻占,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當他吻到她柔軟的唇,鼻腔間滿是她的氣息時,卻將他再次拖回了理智的邊緣。
如別的事一樣,他都會問自己,目的是什么。過程與手段,應該不斷為目的服務。
他喜歡她,要得到她,要長久地得到她,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不覺得這不純粹,對自己誠實,就是最大的純粹。
知道他再生氣,都不會傷害她。可當他的吻驟然襲來時,還有些粗暴時,站在黑暗中的許嘉茗還是有些害怕。
她想推開他,卻是徒勞。不想白費力氣,也躲不掉,她只能試圖去享受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