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劍長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它主人也沒準備跟她搶狗繩,許嘉茗站起身時自覺地將繩子抓在了自己手中,帶著它走了出去。
房屋內外安保系統一并齊全,去年還升級過一次。天雖然早已黑了,但在外邊散步并不會一片黑燈瞎火。除了路燈外,還有感應燈的光。
許嘉茗倒是第一次大晚上遛狗,一段時日未見,不知是它長大了,還是它主人的習慣,魚丸腿蹬得很快,她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它。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他步伐大,快走的速度都是尋常人跑步的配速了。
她也沒介意,外頭有些冷,衣服雖很保暖,也架不住打底褲的薄,這樣的小跑讓她暖和得快一些。然而他像是察覺到了,在旁邊呵斥了一聲,魚丸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放慢了速度。
許嘉茗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常在這,它怎么這么聽你話啊?”
“不知道。”這個眼神,明顯是在嫉妒,陳巖嘗試著給她提供了一種方法,“要不你對它兇一點?”
她內心翻了個白眼,“我才不信呢。”
“我騙你干什么?你可以試試。”見她不說話了,他想了下,“可能是它怕我,它剛來家里時,我沒有理它。后來我又親自訓練了它一段時間。”
魚丸對他這么信賴,當然不會是怕他,狗狗知道誰最愛它,許嘉茗不解,“你為什么剛開始不理它?”
“它是我妹妹抱回來的,我不同意家里養狗。”
在這件事上,他對陳婧非常生氣,訓斥了一通,罵她不能為一條生命負責時,就不配說自己愛狗。見她掉了眼淚,他硬生生忍住了沒有接著罵下去。
他也堅決不可能再替她養一條狗,這次是假期,她說要再養一條柴犬,他只當是開玩笑。
他顯然很愛狗,雖然看上去對狗很兇,她問了他——“是覺得責任太大了嗎?”
“對。在經濟上,我能為它提供生存所需要的一切,可以讓它活得很好。但還是個很大的責任,它生病時,我沒辦法立即過來。陪伴不夠,不知道對它心理健康有多大影響。它會老,生活中也充滿了意外。”他停頓了下,沒有再說下去。
許嘉茗忽然停住了腳步,看著他認真地說,“不會的,魚丸會陪你很久的。”
陳巖看著第一次對他如此認真說話的她,像是一道隱秘的傷疤被撕開了一個角,她透過一個角,就輕易看到了內里。他都不知自己是狼狽,還是應該警惕她的聰慧。
可看著她篤定的神情,明明對她沒有多么熟悉的,他卻莫名覺得,他可以去相信她。
那只蠢狗回頭看著他倆,懾于他的威嚴,它都沒敢催促。他內心嘲笑了自己,何時這么多愁善感,它當然會陪他很久。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接她的話,“你呢?真的是公寓小了嗎?”
“對啊。”許嘉茗繼續往前走,魚丸越來越強壯,都像是它在遛她一樣,“我現在租的是一室的公寓,對養狗來說,真的太小啦。”
“那得多大的房子,你才會養狗?”
外邊雖然挺冷,但夜色下這附近的景致依舊很美。都這個月份了,有些樹的葉子還沒掉完,掉落后被雨水粘在了地上,一層又一層,鋪了一地。
空氣中多了濕潤與清新,背后是燈火通明的大房子,前方是寬敞的路。路燈打在了落葉上,人與狗一并踩在上面。
興許是遛狗,許嘉茗的心情突然很好,在這樣的夜晚里,她可以暢想下未來,“當然是大房子啦。等我買個大house,給狗搭個后院。房子里邊也夠大,能讓它跑來跑去。”
感覺自己也說的太像他家了,她笑著開了句玩笑,“就照著你家房子的規格建。”
陳巖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她,“最近利息太高了,我可以打個折賣給你。”
“不用,住在這還得會開車呢。”
這次他沒敢笑她考不到駕照,“都買得起房子了,你還請不起司機嗎?”
“這里人力太貴了,你不也在自己開車嗎?”
陳巖看著她忍不住笑了,“是的,請不起,我在這也只能自己開車。”
第21章
出來前魚丸沒有過訓練或稍激烈的活動,散步于它而言太過平淡。剛剛雖被呵斥了一句,實在是嫌棄后面這兩人走的有些慢。被遛了一陣后,它又急不可耐地想要跑起來。先是試探著走快了些,沒有感受到牽制后,就敞開了腿小跑了起來。
許嘉茗感受到了手中繩子的拉力,太久沒遛它,下意識跟著它加快了步伐大步往前走,身旁的他突然伸手幫忙拉住了狗繩,她反應過來,及時減慢了步子,不然就要撞到了他的手臂上。
由于忽如其來的力道,魚丸不得不停住,此時陳巖將繩子收短了些。外面挺冷,但看著她依舊沒放下狗繩,與他一起拽著,他還是將收起的這一段繩子交到了她手中。
“它激動的時候,這樣收一下,不要被它帶著走。”
明明是一句善意的提醒,但從狗主人口中聽到這句話,她卻覺得他在質疑她不會遛狗,是她在被狗牽著走,知道自己這是多心了。牽著這短了一節的狗繩,她點了頭,“好。”
魚丸挺容易激動的,也用不著呵斥,對它的牽制收緊一下,再松開。如此往復,并不覺得煩。精力過于旺盛的它還得時不時停下來,埋頭在旁邊的樹下嗅來嗅去,遇上了這種情形,人也只能在旁邊等著它。
兩個人在一旁等著它,一時沉默著有些尷尬,她只能在這光線算不上好的地方低頭看著魚丸。
“你之前在附近幫人補習功課嗎?”
“是的,幫人補習數學。”
“感受怎么樣?”
許嘉茗特別不喜歡跟人講自己給人補習的事,認識她的人肯定會問一堆,并且隱隱刺探。剛剛他問時,她并不是很想多說,卻沒想到他接著就問了這個問題。
“我覺得還挺有成就感,特別是成績有明顯提高的時候。”許嘉茗想了想,“教她的時候,有時會想起剛來這的自己,語言不太好,上課只能聽懂一半。”
“然后就回家偷偷學習到半夜嗎?”
什么叫偷偷的,許嘉茗忍住了笑,反問了他,“這么了解,所以你也是的嗎?”
被她反將了一軍,陳巖倒是坦然,“當然,進入陌生環境,人都有不適應的時候。”
那時語言于他不是問題,高中在一個挺偏僻的鎮上,競爭非常激烈。在一個復雜的密閉環境中,人不會單純到哪里去,種族的涇渭分明,抱團欺凌并不罕見。他學到了很多street smart,學會去擺平不同的人,那些是他之前的生活中無需親自面對的,甚至都不會與他有任何交集。
“是的,剛來時我都很怕坐公交車的,經常坐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