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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進去了,才大學,還沒進社會時,就看到了一部分人積極融入所謂的富貴圈層,會來事,積累著人脈,深感自己不是這塊料同時,想的卻是小時候爸爸說的那句,大不了去賣包子唄。
哎,就是都快經(jīng)濟緊張了,這點清高,怎么還拋不開呢?
少了兩百刀,卻看到個長得還挺帥的男人。雖然不過兩天,她就徹底忘了那人長什么樣。
這次陳巖提前過來,李月蘭可忙活了兩天。
家里雖然平時就挺干凈的,但她還是又打掃了一遍。將床單被套都給換了,再將制冰機插上了電。這孩子,平日里都喝冰水,這大冬天的也不例外。
買完菜回家時,她就看到了陳巖正在外邊遛狗,一時心情挺復雜。
這個孩子,幾乎是她照顧大的。那時她三十出頭,老公死了,托了一個貴人介紹,去了陳家做保姆。
那樣富貴的家庭,孩子很少見到父母。好像是三歲時,他的父親就在外省工作,母親去了國外讀博。
那時家里有條狗,他很喜歡它,放學后,作業(yè)還沒寫,都要陪它玩一會。
后來那條狗意外死了,她至今都記得他看著狗的眼神,才六歲,就如此悲涼。從那以后,他再也沒養(yǎng)過狗。
現(xiàn)在這條狗,是今年他妹妹抱回來的。那時他挺生氣,說你沒法親自照顧它,就不要養(yǎng),不要放在這讓別人來給你操心。
但最終還是留下了魚丸。
那段時間他剛好在這,狗的吃喝自然不愁,還請了人來訓練它。但他就是不理它,不陪它玩,也不遛它。直到他要走的前兩天,忽然帶了狗出去散步。
從那以后,只要陳巖在這,都是他親自遛狗。他跟狗的相處時間不長,狗卻跟他最親。不過要她說,狗這東西,太聰明了,知道這個家誰最大,就討好誰。
李月蘭減速開進了車庫,接下來,她可有的忙了。
沒想到老板落地后的第一件事是遛狗,他在飛機上時大概率沒有睡覺,因為王瀟文收到了他發(fā)的郵件。
在這樣有陽光的天氣里散步是件享受的事,王瀟文跟在他后面,講了幾句關于他郵件內容的工作安排。
陳巖簡單回答了兩句,就暫停了他的工作模式,“行了,暫時不急。他們一會兒檢查完就給撤了,車給你留下。放兩天假,出去轉轉。”
王瀟文倒是沒想到剛來,老板就給放了假。不過老板從不是苛刻的人,為人打一份工,薪酬待遇只是最基礎的考量。而一個具有人格魅力的老板,是能讓員工拼全力為他做事的。
為老板做事兩年多,王瀟文能感受到自己逐步被老板信任,給資源與機會,在風險范圍內為他兜底讓他放手去做。當然,前提是,他做得足夠好。
最終將他收為自己人的一個標志是,讓他代表自己去見一個重要位置的人物。王瀟文第一次見這種級別的人物,心里沒底。而老板似乎知道他的忐忑,花了半個小時幫他預設了對方的言語與行為,拆解了動機一一給出應對措施,幾乎是手把手在教他了。
從精準的戰(zhàn)略、做事方法論,再到人情世故的應用,王瀟文都暗自佩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人。這些,可能來自歷練,也可能來自他的家庭,旁人又哪里有這些機會呢?
“好,謝謝老板。”看出老板不想談工作,王瀟文笑著跟他閑聊,“剛剛那個女孩站在那,不走也不說話時,我差點還想多了。”
陳巖牽著狗繩,它今天被溜了兩次,活動量應該是夠了,“什么?”
“萬一她心懷不軌,怕您沒防備,可能不安全嘛。”
陳巖笑了,他也這么想過,但隨即就排除了這種可能,“她不會。”
“為什么?”
“她差點連狗繩都牽不住,體力上就不行。”
陳巖看了眼地上的飛盤,是新的。他之前買了一打放在家里,按照李姨的習慣,用完之前,都不會去買新的。
“原來這樣,我還真沒注意。”王瀟文想了想,還是有點奇怪,“這兒的大學生打工,收入應該不要交稅吧,為什么不要轉賬、非要現(xiàn)金啊?”
想起那個女孩連提出要錢都有點不好意思,陳巖不覺得需要把她想復雜了,有點單純,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而已。估計這也是李姨請她來遛狗的原因,李姨用人他不過問。
連小事都算不上,他用不著去想她的動機,敷衍了句,“不知道。”
漸入深冬,越來越冷時,也進入了期末季。
不僅有考試,還有兩個小組作業(yè)要完成,都趕到了一起。校園里的空氣里似乎都彌漫著咖啡味,圖書館擁擠不說,附近咖啡館里都坐滿了抱著電腦的學生。
許嘉茗干脆呆在了家,客廳溫暖舒適,之前買了張小圓桌放在了朝西的窗邊作飯桌。此時復習就坐在那張桌子上,累了抬起頭時就能看到天邊的云。可惜,最近天連著陰,只有一片愁云慘淡。
也許她是不理智的,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高層的單人公寓,算得上是個奢侈的消費品。
但她愿意打工、愿意在別的方面省一點來滿足這個消費欲望。到底想留住點什么,她也不知道。
寫完實驗報告后,天都黑了。她終于站起身,揉了酸痛的腰,料理臺上放著中午吃剩的披薩。是在超市買的冷凍披薩,挺便宜,味道也不差。懶得再用烤箱,她直接放進了微波爐里加熱。
沖了杯巧克力,正往里放棉花糖時,她接到了周卓的電話。
“喂,放假了嗎?”
“還沒呢。”聽到了電話那頭的鍵盤敲打聲,她問了句,“你在加班嗎?”
“沒有,回一個同事的消息。”周卓按下了發(fā)送鍵,就合上了筆記本,“你圣誕怎么過,我爸媽還問你要不要過來?”
“不用啦,謝謝他們。”許嘉茗暗暗記下,節(jié)日前要給他們打個電話,“在家過吧。你想要什么圣誕禮物?”
“怎么突然要給我送禮了?但我不缺錢,也沒什么想要的。”
“這不是想感謝你幫我介紹兼職嘛。”
“沒什么,正好看到有朋友在問,順便推薦了你,讓你去試試而已。兼職做得怎么樣?”
微波爐發(fā)出滴滴聲,許嘉茗打開拿出了冒著熱氣的披薩,轉頭打開柜門,拿了叉子,“挺好的,至少我覺得自己講得還不錯。之前還順便從附近接了個遛狗的活,這不是更要感謝你給我介紹的兼職嘛。”
“遛狗?”周卓皺了眉頭,“你為什么要給人去遛狗?”
“你這是職業(yè)歧視嗎?”許嘉茗笑了聲,“給的錢多,為什么不去?對了,那條狗是德牧,好可愛啊。就是我遛了他好久,主人來的時候,它理都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