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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什么？

她想的是第一次的針鋒相對，想的是鬼會不會流血，想的是如何進行反擊。

總之是不適合在這個時機，在惡鬼手持利刃在她身上輕撫滑弄時所付諸出口的想法。

那些想法太過尖銳，仿佛此刻泛著寒光的匕首刀刃，只能哽在喉嚨里，無法述之于口。

從這縷冷冽的寒光中就能看出這把匕首的鋒利，刀刃似凜厲寒冰，可刀把處卻布滿銹跡，斑駁的銹跡是深紅色的，又像是經年不消的淋漓血痕。

就在看清這把利刃的同時，走馬燈般的種種畫面像是猛然突破了封印洶涌沖進腦海，又很快撤出，只留下一個念頭。

這把匕首，屬于她。

宋疏月緩緩地眨了眨眼，纖長睫毛扇動期間，她聽到自己說：“我想什么很重要嗎？”

重要的不是她想什么，而是她做了什么。

宋聽玉聞言溢出一聲輕笑，手上動作不停，只不過這次覆上來并不是冰冷堅硬的刀刃，而是他的指尖。

手指的溫度雖等同于冷冽鋒刃，卻并不具備那樣的威脅性。

宋疏月松了口氣。

指尖流離在她的小腿處，到膝窩時換成了柔軟些許的指腹，再緩而慢地撫摸上腿側。

“你想的是怎么傷害我?！彼温犛裆ひ羰枥?，收回手指，雙臂從身后攏向她，緊緊把她擁在懷里，然后貼在她的耳邊問，“對嗎？”

或許這根本稱不上一個擁抱，同樣這句話也稱不上是一個問題，因為他根本沒有想要得到是或否的回答。

力道之大讓宋疏月夢魘時緊緊纏繞她的藤蔓都有了落腳點，要讓她深陷而溺的不是什么沼澤和泥潭，而是緊擁著她的宋聽玉。

喘不上氣的感覺又來了，宋疏月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斷斷續續地：“哥、哥……，宋…宋聽……玉”

抓手腕這個動作無可避免地讓她觸碰上了他腕內的那道疤痕，手下的觸感跟上次相同，她不由自主地用掌心貼上去感受著。

身后宋聽玉的力道驀地放松了下來，不再緊箍著她，垂下腦袋用額頭抵著她的后頸，這是一個充滿眷戀意味的動作。

他用前額蹭了蹭那片細嫩的肌膚，彼此之間的距離太近，不管是她的呼吸喘息還是激烈心跳都藏無可藏。

“心跳得好快……”他感受著，像是在轉述，低低說：“是因為喜歡我的靠近嗎？”

宋疏月一陣無語，心跳會加速的原因遠不止欣喜這種因素，害怕、恐懼、憤怒種種負面情緒更甚。

她剛想反駁的話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嚨里，宋聽玉的手指隔著一層睡裙點在她的心口處輕輕打著圈兒，指腹帶來的微涼觸感透過輕薄的布料清晰傳來。

這個含著調情意味的舉動讓她感覺不到絲毫的曖昧，反而害怕下一秒他就長出如利刃般的尖長指甲剖開她的胸口，挖出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看起來輕飄飄的動作卻如同巨石般沉甸甸壓在心口，促使著砰砰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也隨之變得沉重。

所幸下一步并沒有尖銳如針鋒的觸感，他也并沒有變成面目可憎的惡鬼。依然是寒涼的指腹，只不過須臾間面積又發生了變化，從一根手指的指尖擴展成了手掌。

接觸面也從心口擴延成柔軟的胸乳，只是覆上去，并無動作。

此刻他感受到身側女孩的蓬勃心跳和微小戰栗，這都是他所帶給她的，宋聽玉突然冒出點不為人知的滿足，又覺得可笑。

他當然知道她并不是因為喜歡和愉悅才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沒有讓她擁有這樣正面情緒的能力，也不會有。

他只會讓她擁有比之更激烈的反饋，更會被銘記的，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