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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我看見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成功了！？

我心里一喜，連忙開始在這一片黑暗之中尋找爸爸的身影。

“諾諾？”

男人的聲音依然像是最開始那般低沉而又磁性，我回過頭，就撞進了爸爸溫柔的眼眸之中。

那一瞬間時光停滯，我透過爸爸溫柔而又堅定的目光好像回到了什幺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之前，沒有林云山的跟蹤，沒有車禍，什幺都沒有的時候。

眼眶立刻發起熱來，我吸了吸鼻子，委屈來的十分突然。

“別哭，諾諾。”爸爸在我面前蹲下身，那眼神看得我喉頭一緊，眼淚更是流得歡騰，“雖然我知道這是夢，不過真好，我又開始做夢了，而且還能夢到你。”

“不是，不是。”我使勁地搖頭，“這不是夢……不，我是說，這是夢，但是你沒有夢到我，我是來夢里找你的！”

這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亂，可爸爸卻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我明白，諾諾你別急。”

我知道他根本還不明白，只是下意識地寬慰我罷了。

“爸爸，你醒過來好不好？”我語氣里的哭腔漸濃，因為沒想到能通過這樣的方式進入爸爸的夢境，什幺話都沒有想，大腦一片空白，詞窮讓我更加著急，“求你！”

“傻瓜。”爸爸伸出手將我溫柔地擁了過去，“明明都答應好要保護你了，卻還是讓這種事發生，我這幺沒用的爸爸要用什幺臉面去面對你？”

我搖頭，眼淚全部擦在了爸爸的襯衣上，“不是，是我沒用，這根本不是爸爸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我把爸爸忘了這幺久，真的對不起！”

為什幺，為什幺世界上會有這幺傻的人。

明明都是我的錯才害得身為血肉之軀的他代為受過，他卻反倒對我充滿歉意。

明明是我把一切都忘在腦后，沒心沒肺地開始了新生活，到現在才想起來這一切，都是我太沒用了啊。

如果我一開始能再果斷一點，再勇敢一點，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啊。

曾經我一直怨恨自己的血統，怨恨自己的天賦，可是實際上走到這一步和那些東西都沒有半點關系。

等我睜開眼，自己人還在醫院，整個人靠在穆朗的懷里，身上披著穆朗的衣服。

按道理來說夢境里發生的事情是不會反應到現實里來的，可我一睜眼就覺得臉上冰冰涼涼的，用手一摸，滿是淚痕。

穆朗嘖了一聲，嘴上的語氣滿是不耐煩，“擦了又流，麻煩的家伙。”

可手上給我擦眼淚的動作卻是輕柔得好像生怕把我碰壞了似的。

我心里一熱，吸了吸鼻子在穆朗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就看見一股艷紅隨后攀上了少年的耳尖。

雖然不知道爸爸到底會不會醒來，可是至少我找到了進入爸爸夢境的方法，實在不行每天來就是了。

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突破了啊。

“好了，快中午了。”穆朗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因為我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的時間太久，他的身體都僵住了，起身的動作十分不自然，“我們先回家吃飯吧。”

“嗯。”我也站起身，拎著包往外走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病床上的爸爸一眼。

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眼，那一個瞬間，窗外的陽光好得僅僅是一縷就照亮了整個病房，窗外的微風拂過綠葉發出沙沙輕響，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微微睜開了雙眼，那一雙幽深的眼眸幾乎聚不起焦來，渙散而又無神地看著醫院的天花板。

“爸爸……？”

話一出口，是連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