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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承看他吃癟,眸子里滿是笑意,“你得喂它點吃的,這小玩意兒有奶就是娘。”
鐘渝手撐著膝蓋站起身,“算了。”
賀云承目光也跟著那只貓四處逡巡,“這房子挺不錯的,買的嗎?”
鐘渝點頭,“嗯。”
還是按揭買的,雖然按他目前的計劃,并不適合那么早買房子,但他厭倦了漂泊的生活,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能落腳的地方,或者說是……家。
兩人忙活了一天,一起做了頓豐盛的年夜飯,氣氛和諧輕松,鐘渝都有點恍惚,莫名有種他們還沒分手的錯覺。
春晚兩人都不怎么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鐘渝也大致了解了賀云承說的“鬧掰”是怎么個回事。
當年賀老爺子過世,賀家人集體奔喪,包括他那個在國外的姑姑都回來了。
喪事按老爺子的遺愿簡辦,但公開遺囑的時候出了岔子,賀云承的兩個叔叔非說那遺囑有問題,聯合董事會的一部分人搞事情,要挾賀云承的父親下臺。
赫世集團內部風起云涌,各路人馬各懷鬼胎,賀云承的父親腹背受敵,想拉攏這個大兒子,誰知賀云承扭頭就和他姑姑結成了聯盟,找到機會狠狠地撬了好一筆。
賀云承的父親縱橫商海那么多年,自然不是吃素的,賀云承的處境依舊艱難,處處被打壓,被逼著簽了對賭協議,若是兩年前他的公司沒有成功上市,就會被赫世再次收購,多年努力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的人云淡風輕,但鐘渝還是感受到了這其中的艱難,難怪賀云承成長了那么多,人要是不主動往上走,就會被海浪吞沒。
等到新年鐘聲響過之后,賀云承主動地道了別。
鐘渝也不清楚自己在那刻是怎么想的,或許是不忍心他在新年的伊始,其他人都在團聚的時刻獨自開車回家,又或許他自己也不想一個人待著,于是開口挽留:“這么晚了,明早再走吧。”
賀云承眸子映著落地窗外的焰火,顯得他眸光異常明亮,唇角也揚了起來:“好。”
鐘渝洗漱完,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難眠。
賀云承就在隔壁,他們之間就隔著一堵墻,好像離得很近,又似乎很遠。
他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奇怪,說是朋友,又摻雜著朋友間不該有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可是他們又確實不適合做情人,那些吵鬧猜疑的日子曾讓他很疲倦,以至于不想再重來這樣的關系。或者說他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在隱隱告誡,愛情和誓言最不可信,不要靠近,否則會受傷害,會失去自我……
就這樣吧,一直這樣就好,不要再往前邁步了。
他告訴自己。
但很多事是無法控制的,就像人沒有辦法阻止太陽的東升西落,他也沒有辦法阻隔體內的內啡肽分泌,以至于和賀云承相處時,他總是輕松而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