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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在一眾魔修之中,沈寧和闕星瀾就是在場最為矚目的談資。
最先克制不住好奇心找上門的是另一個來自于血手宗的帶隊長老,肉眼可見兩個門派之間關系應該不錯。
血手宗長老找上生死門的帶隊長老,頗有些好奇地出聲問道:“你們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隊伍中會突然出現兩個道修?”
“他們是因為一場意外,于是專門趕來魔域投靠我們門派的。他們到時也有轉修魔修的心思,而且他們的性格看著似乎也確實是和修魔,勉強到也能算得上是好消息。至于其他的……”生死門的帶隊長老估計是想到了那不知何時會回到魔域的靠山,臉上難掩喜色,“這就不大方便在這說了。但我保證,這對我們來說真的能算是一個好消息。”
血手宗長老當即好奇追問,只可惜對方的嘴閉得尤為緊,哪怕到了最后也沒能問出半句。
之后倒也有其他宗門上前打探,然而即便說到最后生,死門長老也沒泄露哪怕半點口風。
沈寧站在不遠處,盡管聽不清這些大能談話的內容,面上也裝出一副無關緊要、半點都不好奇的樣子,可這并不妨礙他暗自記下那些專門過來和生死門帶隊長老攀談的人,并牢牢記住這些人的門派。
也就是在他分神關注那些仍在攀談的各門派長老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沈寧突然感受到了兩道惡意的視線投射到了自己身上,并在片刻后就迅速掃過自己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沈寧對他人的惡意可太敏感了,怎么可能會忽略這個小插曲。
至于那兩道視線的主人……沈寧差不多已經有了合適的相關猜測。
別不是那位新任魔尊的下屬吧?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這意味著一切都在順著他的想法繼續往下進行。
“闕星瀾,等到了秘境的時候,你可得盡快找到我了啊。”沈寧回想著剛才那兩道投射自己身上的惡意的眼神,臨了進秘境前,額外囑托了這么一句。
和上一次去往秘境的情況存在不同,這一次,沈寧專門提前買了用于尋蹤的法寶,只等進入秘境后按圖索驥再度集合。
不只是在進入秘境前意識到的不對,就是在順著人流進入秘境時,沈寧都感受到了有什么事正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感到一陣風從自己身邊帶過,甚至還感覺有人在與闕星瀾擦肩而過的瞬間,觸碰到了自己的衣擺。
筑基期能用來追蹤的東西來回就那么幾樣,而這類似的小手段甚至于他自己提前就曾研究過。
盡管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了些什么不該沾的麻煩東西,可出于謹慎,在進入秘境后,沈寧就把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全換了一遍,這才按照法器指引的方向,朝著闕星瀾靠近。
不得不說,在氣運這一塊兒,作為反派的他天生就比其他人差上一截,和闕星瀾離得極遠。
光看自己和闕星瀾之間的距離,怕是也要熬上好幾天才能見到對方。
這也讓沈寧行事更加小心謹慎。
但反派的氣運一直都稱不上太好,饒是他一路上都記得小心遮掩自己的行蹤,意外還是和他不期而遇。
這天,在朝著闕星瀾的方向趕路的同時,沈寧尚還沒見到闕星瀾本人,就看到一個陌生的魔修擋在了自己面前。
對方眼神里的蒼老和那年輕的面容簡直就是兩個風格。而這種這種細細看過去后甚至還有些熟悉的感覺,沈寧過去在他的那位門派長老親爹,甚至于其他大能修士身上都曾有過類似的想法。
——這壓根就不是一個普通筑基期的修士。
沈寧下意識想要避開對方,然而對面那魔修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擺明了就是沖著他來的。
像是真的擔心他提前跑路,在看清沈寧回避的動作后,對方話都不說一句,徑直朝著他發起了攻擊。
雙方一交手,還沒過幾招,對面魔修那豐富的戰斗經驗以及更加深厚的神識優勢很快也跟著盡數展現了出來。
沈寧的劍招似乎永遠都比對方的招數要晚上一息,而他的身法和對方相比更是顯出了拙劣。
碰面沒多久,沈寧身上就因此而受傷見了血。
然而即便如此,沈寧的神情依舊鎮定:“前輩,我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您為何非要和我過不去?”
“普普通通的筑基修士?”那魔修冷笑一聲,像是有些不屑的樣子,“我倒是不知道,身為紫陽宗的門派長老之子,什么時候居然能用普通來形容了。”
得,看來是順帶著一起盯上了他,這下怕是真沒辦法跑路了。
沈寧平靜地想,不只是沒辦法直接走人,他恐怕還得額外想辦法把人永遠留在這秘境之中。
不然無論是讓對方戰敗逃離秘境,還是意識到危險轉而逃離,這都意味著他和闕星瀾的身份存在泄露的可能,從而被迫走上原本的道路。
他可不想在離開秘境的時候,就撞見三方當面對質的場景,導致他的所有計劃被迫中途破產。
既然對方選擇了悄悄溜進秘境中,打算在這解決掉他們,那他同樣也希望對方能在意外發生前徹底結束一切。
希望同等修為之下,闕星瀾能成功擊敗對方吧……
沈寧沒什么奉獻自己給別人解決麻煩的愛好,在料定自己十有八九只是個順帶著被盯上的目標后,他就做好了提前跑路的準備,意圖把戰斗留給天選之子,自己提前離開秘境。
正準備捏碎玉佩離開秘境,誰料對方眼疾手快,居然強行擒住了他并未持劍的左右手腕,發了狠得用力一擰,那玉佩就這么輕松從他手中掉落,落到了對方手中。
眼見對面的魔修在這之后,緊接著還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副仿佛逗弄手到擒來的獵物的輕視神情,沈寧不得不去想,當日闕星瀾這么輕易就能搶到第二個秘境名額,是不是天道本身也有將他永遠留在秘境中的想法。
沒辦法,提前遺失了脫離秘境的辦法,沈寧只能提前想辦法跑路。
他循著剛才在尋蹤法寶上看到的訊息,一路且戰且退,在朝著闕星瀾的位置靠近的同時,期間也不斷嘗試著用周邊的林木當做是掩護,盡可能延長戰斗的時間。
只是對方逼得還是太緊。
他幾乎是追在沈寧身前,讓自己的對手不得不時時刻刻面對著自己,找不到半點逃生的空隙。
就是沈寧也不免開始厭倦起了對方卑劣的心思,索性打起精神,做足了必須得在實力存在差距的前提下,自己必須得單獨處理好這個麻煩的心理準備。
即便哪怕倒了現在,他已經逐漸明了雙方的實力差距,而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出血。
森白的劍光沾染上血色,但這仍不損劍的鋒芒。就好像此時的沈寧,即便身上分散在四肢上的傷口看著十乘十的唬人,戰意卻伴隨著疼痛不斷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