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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一向不喜歡把事做絕,就像她以前和人撕逼,大多數的時候摧毀對方的精神為主,卻很少傷害別人的身體。
畢竟后一條,一不小心,就會觸碰法律的準繩。于朧渣人無數,卻不犯法,她可不想因為誰把自己給搭進監獄,那無疑是最愚蠢的。
她忽然看著張秀兒笑了一聲,這次她不對付她,讓她心想事成。她今后可是混成了大作曲家,再最得意的時候被人舉報,跌下云端想必那時候應該會更痛吧!
張秀兒被她笑得脊背一寒,她開始心生警惕。
和于朧交手無數次,張秀兒很清楚于朧心機有多深,表面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實則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你一放松警惕,她就冷不丁地咬你一口。
張秀兒警惕于朧近半個月,卻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卻把自己搞得有些神經衰弱,干什么都覺得有人想要害她。
臨出發的前一天,江靜把于朧叫到一邊,然后從兜里掏出了兩塊錢塞到她手里。
“部隊不比家里,到那里后要聽領導的話,不要使小性子,到了后記得給家里打電話.....”
“我到部隊里,吃住都不花錢的,每個月還有工資記,這錢我不要,你自己留著,等我發工資了,我就給家里打錢回來。”于朧又把錢塞了回去。
“要你打什么錢,我和你爸又不是沒手沒腳,家里少了你們這兩張嘴,我們不知道多輕松。還有你自己賺了錢,就攢起來,別亂花,省的急用的時候又沒錢,你走那么遠,家里也幫不到你忙。”
“明天讓你爸去送你們,我就不去了,怪遠的。”
張季山把兩個閨女送到縣城的人民大會堂,宋文芳在那里等她們,因為她們是文藝兵,所以和大多數的士兵的目的地是不一樣的,不過是跟他們坐一輛軍列,然后中途下車。
于朧上了敞篷吉普車的后車廂后,和張季山揮手道別,張季山就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車漸漸遠去,然后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
一輛車上有二十多個人,除了于朧和張秀兒兩個姑娘外,都是半大的小伙,身上穿著新發的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臉上帶著興奮和稚嫩,尤其是吉普車向前駛去時,會迎來街兩邊行人的注目,這讓車上的人覺得出盡了風頭。
于朧和車上的男人間隔著幾人寬,明顯不好意思靠近她們,只敢躲人群里偷偷地看。
他們先要到從縣到市來個大集合,然后按分配去不同的地方,到火車站后,于朧從車上跳了下來,跟著大部隊進了車站,宋文芳會不時看顧一下兩個女孩。
很有年代感的綠皮火車從遠方漸漸駛來,于朧記憶里應該只做過一次綠皮火車,十八歲那年和朋友一起去西藏,就是坐臥鋪過去的,其他時候她都是選擇坐高鐵或是飛機出行。
于朧拿著自己的行李,看著車門口擁堵的人群,再考慮自己要不要擠上去,如果不擠的話,不知道上車后還有沒有位置了,他們只有一節車廂作為軍列,可如果擠得話,她又不想和人有太多肢體上的接觸。
嬌氣病犯了的于朧看著堵得水泄不通的車門,抱著自己的行李陷入了糾結當中。
有人甚至已經扒窗戶翻上火車了,不過被維持秩序的老兵給拽了下來,額外贈送了一腳。
“于朧,愣著干什么?上車啊!”維持車站秩序的宋文芳走了過來,催促她上車。
每年接新兵都是一場大仗,因為這群毛頭小子還沒接受過部隊的訓練,沒有一點紀律意識。
“沒事,我等他們上完我再上去”,于朧道。
“也行,你等會跟我一起上去!”說完后,宋文芳就倒到處跑動,讓他們注意秩序,不要擁擠。
直到只有車門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后,于朧才跟著宋文芳上了火車。
車廂內放眼望去一片軍綠色,好在每一個人都是有座位的。
走過長長的車廂,于朧收獲了不少注目禮,她高昂著頭,如同曾在國際大賽時斬獲金獎時,像個高傲的天鵝,享受著人群的注視。
找到空位置坐下后,她旁邊坐的是一個圓臉少年。
少年因為她的坐下顯得有些不安,屁股悄悄往里面挪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