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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見川悶悶笑著,“不行,太戀愛腦了。”
吳歧路將打好的雞蛋倒進鍋里,“那你還勾我,再這樣我公司都不開了,天天圍著你轉。”
“成啊,我養你,一狗兩貓,不在話下。”
吳歧路回身在他臉上輕咬了一口,低聲威脅:“欠收拾,等你回來的,路哥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江見川用手背擦擦臉上的口水,“凈胡扯,我去洗漱。”
吳歧路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笑:“臉皮真薄,不禁逗。”
第65章 告別是人生常態
當年江玉芝背著行李牽著他,輾轉換乘客車兩天兩夜才到達江北,如今縮短成了兩個半小時的航程。
江見川只拿了一身換洗衣服,一個背包足矣。
他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打車去棲山縣下的李村,因為老人已經沒有了治療的必要,便帶回了家,家里總歸是比充斥著消毒水的醫院舒服。
江見川看向窗外,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童年記憶已經找不到落腳點,這里變化很大。
當年都是土路和土蓋的房子,起風天迷眼睛,下雨天一片泥濘不知如何落腳。
現在是柏油路,家家戶戶二層小樓,沒有江北繁華,但也溫馨。
江見川透過21年飛速駛過的光陰,看到了穿著布鞋一腳一個水洼、咯咯笑的李賢。
江見川唏噓不已,剛到江北那幾年,晚上做夢夢回家回的都是這里,后來記憶淡了,再夢到也只是模糊的景象。
他按照江女士給的地址,又問了幾個村民,這才找到奶奶的家。
是個平房,大鐵門已經生了銹,江見川站在門口緩了會神,他還記得奶奶家以前是黑色的木門,被他用粉筆畫滿了小人。
門沒鎖,他抬手推門進去,院子里站著幾個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和頭發花白的女人,男人抽著煙,女人嗑著瓜子。
他們聽到動靜后紛紛扭頭看,打量著這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青年。
屋內出來一個女人,看到江見川后紅了眼,說著一口方言:“你是阿賢嗎?”
李賢,他曾經的名字,離開這里之前,江玉芝帶著他去戶籍所連名帶姓改了名。
江見川喉間一哽,點點頭。
女人上前拉住他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我是姑姑。”
江見川垂眸看她凍得紅腫的手,很粗糙,“姑姑。”
周圍竊竊私語,陳年舊事像打開了匣子被翻了出來。
姑姑充耳不聞,拉著江見川匆匆來到堂屋,推開門進了一個小房間,陽光透過小窗戶灑進來,灰塵在光線下飛舞著,床上躺著一個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的人。
姑姑說話帶著哽咽,“你奶奶就吊著一口氣等著見你了,你去叫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