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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餐廳充滿了牛奶與吐司的香氣，聞狄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坐在餐桌邊，手指在電腦上敲打著什么，聽見聲音才抬起頭來。

那幽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才錯開道：“不知道你吃什么，就做的三明治。”

宋時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笑瞇瞇道：“謝謝。”

聞狄將電腦放在一邊，跟他一起吃了起來，“一會兒吃完早餐我幫你換藥，中午……”

宋時道：“中午我看著鏡子自己換就行。”

聞狄擰眉道：“你中午不回來？”

宋時喝了口牛奶，奶漬沾在水紅的唇瓣上，又被舌尖一勾送入口中，雪白的牙齒若隱若現，堪稱活色生香。

“中午我有事兒，”他看著聞狄那一瞬間變得晦暗的眼睛，勾唇道：“去機場接個朋友。”

聞狄脫口而出：“你就這么去？”

宋時怔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西裝領帶，精致板正一絲不茍，他又抬頭看聞狄，疑惑道：“這樣，有什么問題嗎？”

聞狄抿了下唇，飯也不吃了，拿著電腦起身道：“隨你。”

宋時微微挑眉，牛奶杯在手中轉了轉，又端起來喝了一口，舌尖一勾，笑容更深了，他端著那杯牛奶上樓，走到聞狄書房敲了敲門。

聞狄剛坐下，就見宋時端著一杯牛奶倚在門口，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有種說不出的澀氣，他眉心跳了跳，道：“進來。”

宋時端著牛奶走過來，將杯子放在桌上往他那邊推了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盯著牛奶看半天，想喝我這杯就直接說，這么大人了發什么脾氣。”

聞狄眉心又跳了跳，澄清道：“我不是……”

宋時抬眸看他。

聞狄抿了下唇，“算了，你就是過來給我送牛奶的？”

宋時抬起另一只手拎著袋子晃了晃，“當然不是，送牛奶只是順便，我上班快遲到了，幫我涂藥。”

聞狄接過藥膏，看著宋時背對著他低下頭，像是獻祭一般將后頸主動送到他手上，他喉結微動，用指尖揭開創口貼的邊緣。

“嘶——”宋時似是抱怨，“涼。”

聞狄的指尖蜷了蜷，啞聲道：“忍著。”

一次簡單的上藥上的聞狄滿頭汗，幾年不見，宋時越發的嬌氣了，竟然連一點兒涼都受不得，時不時輕哼一聲，聲音很小，卻聽得聞狄心頭一下接一下的跳。

好不容易上完了，聞狄垂著眸子趕人：“去上班吧。”

再不走，他不知道自己會干出什么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