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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走累了,到塊大石頭上去坐著休息。
白天陳槐還在這里照過相,凹著造型非說自己是小美人魚,沙灘上有她救起來的王子。
趙和澤嘴賤,湊上去補刀:“然后他就娶了別人。”氣得陳槐追著他滿沙灘跑。
現在明月坐在這,十分有領地意識地不讓他們搶位置。石頭一共就這么大點地方,他倆一人半屁股直接能把她擠下去。
高晉陽本也沒打算坐,站她面前時不時勾兩下她的下巴,不然就是掐掐臉。她一鼓嘴巴裝了好大口空氣在里頭,他兩手一按又漏出來,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陸與辭就在一旁看著。
從她還坐嬰兒車里開始高晉陽就喜歡逗她,那時候是拿著小鈴鐺,現在工具都不用,直接上手。
明月就是不爭氣啊,還挺配合。倆人玩了十幾年,沒完沒了。
但陸與辭更無聊,在旁邊看了十幾年。
被戳漏氣的明月抬起手,在他的褲子上抓兩把。
陸與辭沒躲,就問:“干什么?”
她咯咯笑:“擦手。”
果然高晉陽把燈光打過去一看,白色的褲子上十個沾著泥沙的手指印,愣是給本就休閑風的沙灘褲加了點童趣。
“你就鬧吧。”高晉陽失笑,拿燈光不停晃她臉,還說,“以前在軍校,夜里教官就是這么突襲我們的。”
“你現在就拿來突襲我。”明月抬起胳膊不停擋住晃眼的光,站起來往陸與辭身后藏,他才關掉手電筒。
陸與辭轉過身,拉著她一起坐到石頭上,高晉陽從袋子里拿出包濕巾,扯出兩張遞給他們:“把你那臟手仔細擦擦,一手泥,還好意思亂蹭,把你賣了都買不回他一條褲子錢。”
“炫富可恥哦。”明月不滿地擦手,動作隨意得陸與辭看不下去,拿過濕巾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擦拭過去,她還在說,“而且我手上這個是沙,是沙,不是泥啦,早就過了跟阿澤一起玩泥巴的年紀好不好。”
“好,你說的都對。”高晉陽懶得跟她爭論,看他們兩再坐一會,說,“行了,晚上風大,穿這么少再吹一會該著涼了,回去吧。”
陸與辭剛要起來,反倒是明月很驚訝:“誒?這就回去啦。”
“不然呢?”陸與辭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低沉地震著她的耳蝸。
“我還以為……”明月忸怩。
漸弱的聲調表明她心里想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事,高晉陽說:“看起來你好像還挺失望?”
明月趕緊擺手:“沒有沒有。”
只是這兩個人居然就這么輕易地放過她?完全沒有毛手毛腳,這真讓人沒想到。
“白天玩得夠多了。”陸與辭說,兩種程度上的“玩”都是,“你需要休息,把身上都洗洗干凈放松一下,但別泡澡。海里泡完水里泡,皮膚受不了。”
“知道了。”明月乖乖地被高晉陽拉起來,朝還沒滅的篝火那回去。
無意間仰頭望天,整個夜空都是星星。
在城市里很少能看到這樣的景象,她欣喜地張開嘴:“哇,你們看。”
剛說完,也差不多走到住處的門廊外,看到徐同塵也同樣站在那里,倚著木柱子看星空。篝火的柴燒得噼里啪啦,照得他的臉龐一半映著搖曳紅光,一半藏在陰影里。
見他們過來,他打招呼:“回來了?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