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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得好像你家就是人間天堂一樣好吧?!泵髟锣椭员?,朝陳淮那個方向悄悄瞥去,“不咬人的獅子那也是獅子?!?
“說獅子還是過分了啊,我寧愿你說是水母。不會說話不會叫喚的,但是電力十足!”
“是是是,蟄一下我癱半年?!泵髟录僖鈶偷?,從書包里掏出作業本,下床,“我今兒回來太晚,一會都該睡覺了,我去找你哥抄下作業!”
她跑出屋子,陳槐聳肩倒在床上,又舉起手機,口中念叨著:“騙誰呢,你要真不寫還有人能拿你怎么著,又不是沒不交作業過,寫了你們老師才覺得稀奇……”
陳淮這時候已經坐在床上蓋著被子看書了,明月進來說要抄作業,又走下床給她翻。
打開臺燈,她隨便從他筆袋里掏根筆就埋頭猛寫起來。
陳淮站在她身后,卻從發絲和敞開的后領里看到些不同尋常的顏色,略有點冰涼的手指輕輕向下拉,便看到更大片的痕跡暴露在眼前。
他的眸色又沉了下去。
剛剛一門之隔的妹妹才給自己發消息,說周末明月又要搬去別人家。
他腦子里一遍遍地過那些男人的名字,陸與辭、陸與修、趙和澤、徐同塵,每個都讓他心煩不已。陸二和阿澤還好,另外兩個才是腸子里彎彎繞繞的能打十八個結的家伙,特別是陸與辭,還有社會精英的身份加持,顯得他們這些學生黨不堪一擊。
眼瞅著明月已經抄完了一科,合上后又打開另一門科目繼續奮筆疾書,對他的作業質量真實十分放心,不關心對錯埋頭就是抄。
哦對,他差點忘了,還有一位呢。
那位的煩人程度比起陸與辭不相上下,有時候曲里拐彎地使用迂回戰術,等你自以為摸清套路的時候就咣嘰來個直拳,打得人措手不及、毫無招架之力。
煩人。
他的手指在明月后頸凸出的骨頭上來回摩挲,看著昏黃的燈光下她心無旁騖的側顏。
路漫漫而其修遠兮……
沒辦法,誰不喜歡看月亮呢。
陳淮一聲不吭地靜靜看她抄完,對自己說了些什么感激的言語也沒聽進去,反正都是些夸張的場面話,冷不丁地問:“哦,那你打算怎么報答我?”
“?。俊泵髟卤贿@個突然冒出來的問題砸的一愣。
陳淮自己也覺得他剛有些好笑,松開了拉著她的那只手,又淡然道:“沒什么,回去吧。”
她離開以后,陳淮坐回床上,低頭看著自己兩手反反復復地攥緊又舒展,目光失焦。
這世界真是復雜。
下午第二三節課永遠是大家最昏昏沉沉的時候,無論是什么課在此時都變成了催眠。今天剛發下來這周月考的試卷,老師在講臺上連罵帶說地講錯題。
明月一點也不想聽,繼續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陳淮的試卷上又是個漂亮的紅色數字,為數不多錯的幾道題正好和自己不同,兩個人一對試卷就明白了正確答案,所以他其實也沒在認真聽。
她今天百年難得一遇地穿了校服褲子,絕不是因為起太晚來不及想穿哪條就隨意扯的。
正對著白紙黑字的試卷發呆,感覺下一秒就會昏睡過去的時候,明月恍惚中覺得大腿癢癢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上面爬。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感覺那東西從她過于寬松的褲腰鉆了進去,冰冰涼涼。
這是只手,她反應過來了,而且從熟悉的觸感來說,似乎是陳淮的手。
想到這里,明月本埋在胳膊里的腦袋側過去,卻看到陳淮完全沒看自己,正拿著筆在練習冊上認真寫字的樣子,只不過左手沒穩著本子,而是在桌子底下。
嗯,在自己褲子里。
明月又突然想起來,她今天,穿的,好像是,系帶的,那種內褲。
系、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