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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偉他娘,先別哭了,我們家孩子也昏著,這事兒怎么辦呀?”
“是啊,大晚上的你把我們叫來縣里總要給個說法。”
老太太眼睛一橫,面露兇狠:“要不是你們家的人領頭,我兒子怎么會上山打獵,還打死了蛇娘娘被蛇娘娘索命?我沒找你們要說法你們還敢找我?”
“話不是這么說,蛇是你們家孫偉打死的,我們家兒子也是受你們家牽連。我家孩子要有個萬一,孫婆子你必須賠。”
眼見著要吵起來了,孫偉的媳婦兒大吼一聲:“行了!人還沒死就想著發死人財,你是親媽還是后媽?這么不想你兒子好了?”
要賠償那人訕笑,這不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嘛。
黃院長聽到外面的吵嚷聲,黑臉走過來:“趕緊的,把人抬到病房去。”
人命關天,還有空吵這個,真是拎不清輕重。
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四個人抬進病房,衣服一扯開,每個人胸口有盤踞著一條蛇,只是孫偉胸口的那條蛇又黑又粗,跟其他幾個人不一樣。
還算寬敞的病房里一下進來十多個人,變得有些擁擠起來,五家人團團把木懷玉圍住,黃院長、趙醫生、張大夫和幾個護士都被擠到墻角。
“木大夫,您說怎么治,我們都聽你的。”
五家人眼巴巴地乞求,木玄璣掃了他們一眼,心道都是因果報應,純屬活該。
看到那條白蛇,她又心軟了。
倒霉催的,末法時代好不容易開了靈智,命數還長著呢,就這么被人打死吃了。孫偉死了它雖然大仇得報,下輩子只怕投不到好胎。
罷了,就當為了這條小蛇吧,幫一把。
“奶奶,陰陽水帶了嗎?”
“帶了!”
木懷玉打開瓶塞,用食指沾了點水抹在眼皮上,再睜眼就看到盤旋在孫偉身上的白蛇,頭被砸爛,血淋淋地往下滴血。
木懷玉嘆氣,招手把角落里的木昭叫過來,遞給他一個大拇指大小的木瓶:“給他們開陰陽眼。”
木昭先給自己開了陰陽眼,看到孫偉身上的白蛇被嚇了一跳,也跟著嘆氣,真是百因必有果,都是報應!
黃院長、趙醫生、張大夫都從角落里擠到木昭面前,他們好奇心爆棚,都想試試這個陰陽水是什么東西。
木昭默默給他們開陰陽眼,黃院長只覺得眼皮一涼,再睜開眼,環顧四周,就看到那條蛇,嚇得身上汗毛都立起來了。
趙醫生沒比黃院長好多少,此時只覺得背后在冒涼氣,要不是背后有活人,他都感覺肯定有個鬼趴在他背上。
轉業來慶豐縣之前趙醫生了解過,雖然這家醫院建設好沒幾年,在醫院里去世的病人也有兩只手的數了,說不定真有鬼。
張大夫對木家有些微的了解,也知道什么是巫醫,但是真親眼看到鬼魂,他還是被驚住了。
我的老天爺,這世上真有鬼啊!
看來以后要多積德行善,多給自己攢點功德,下輩子投個好胎。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一一開了天眼,都看到了孫偉身上的白蛇,那條白蛇此時抬起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冰冷的蛇眼看著那幾個昏迷的人,像是要把他們吞掉似的。
孫偉的媳婦兒緊緊拉著女兒,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問:“木大夫,現如今要怎么辦?”
木懷玉語氣淡淡:“自古以來,咱們都講究一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現如今苦主在這兒,就問問它吧。”
這……蛇又不會說話,怎么問?
木懷玉叫他們退開一點地方,木懷玉打開隨身帶著的布袋,從袋子里面拿出一盒朱砂,一支毛筆。
“福寶,你來。”
“哦。”
合格的巫師都具有連通天地萬物之能,開了靈智的生物是天地的寵兒,雖然他們不會說話,巫師通過陣法能引天地之靈氣煉化他們喉下橫骨,讓他們能開口說話。
靠他們自己修煉,千八百年也不一定能成,所以以前有些開了靈智的動物主動投靠厲害的玄學大師,為的就是走這個捷徑。
木玄璣本人是不太贊同這種捷徑,自己修煉出來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為了走這點捷徑拉低修行的上限,不值得。
不過白蛇的情況不一樣,它死都死了,也不在乎這些了。
筆沾朱砂,木玄璣花了十多分鐘在地上畫了個通靈陣,差最后一筆時,木玄璣扭頭交代木昭:“把門窗都打開。”
“是。”
虛掩的窗戶一打開,蹲在窗戶外面的野王唧唧叫了兩聲。
“別叫,族長和小族長正在忙!”
“唧!”
病房的燈光昏黃,把病房里的一切都照得暖乎乎的,屋里唯有兩樣東西十分扎眼,一個是半透明的白蛇盤踞在孫偉身上散發著陰氣,第二個就是地上朱砂畫的陣法。
黃院長眼睛都沒挪開一下,眼睜睜看著木家的這位小族長一筆一筆把這個陣法畫好,開始還只是個簡單的圓圈,后來慢慢地他就看不懂了。
雖然看不懂,也不阻攔他感覺到這個陣法散發著某種上古的神秘氣息,或許這就是千百年積淀給后世子孫留下的一點震撼吧。
最后一筆連上,病房里突然間狂風大作,吹得屋里人睜不開眼,東倒西歪。本來還站在病房中間的黃院長踉蹌著亂轉,閉著眼睛不知道被吹到哪兒,直到扶住一面墻才站穩了身體。
眼睛睜不開,鼻子還正常著,他聞到一股特別清新的味道,濃濃的草木香,比深山里的草木香至少濃郁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