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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對自己這么狠,卻是拼著一口氣還在,她都要做完這所有的事情!
而與此同時,深處外界的眾人卻有著絲毫不亞于王紫的緊張,他們從太陽東升等到日頭偏西,所有人都沉浸在慢慢恢復秩序的六界的喜悅當中,唯有煅魂水那等待的一角,始終都如冰雪覆蓋一般,冰冷刺骨。
就在那幾乎風化成像的一個個男子們當中,忽然間一人的身影飛快劃過,這樣突然的動靜引來其他人的注意,定睛一看,卻是九幽。
卻見九幽一閃身出現在了煅魂水旁邊,看那樣子倒像是想要下去的意思!可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歸鴻和冥王一左一右的攔住了他,冥王沉聲道:“別下去九歌·琵琶笙!”
九幽面上一片冷然,血紅色的眼眸隱隱發暗,拳頭握的死緊,她的小公主現在就在下面受苦,可他卻只能等著,這種無力的感覺他已經嘗夠了!
本以為尸芋那是最后一次,他以為自己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可以讓王紫不再孤軍奮戰,可這些天漫長的等待還是幾乎耗盡了他的耐心!
他管不住自己的腳,在擔心和焦慮積累到頂點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她!去陪在她身邊!
對于攔住自己的人,九幽幾度克制,才壓下心中暴戾的殺氣,紅眸看了看縮小很多的光柱,那深深的漩渦蜿蜒到了不可知的深度。
小公主,你若再不出來,我會瘋的。
一人緊跟著過來,白色的西服包裹著優雅的身軀,藍天色的卷發如海藻一般輕輕搖曳,纖墨向著漩渦的開口走了幾步,引來歸鴻注視。
纖墨卻不慌不忙的停住,轉身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在這里等著吧,我可是說過,要是小東西不出來,我就跳下去找她,小東西也聽到了,我就在這里守著,要是真跳,也不能給你們搶先,我得保證小東西第一個見到的是我。”
眼看著眾人都過來了,但也默契的沒有再上前,都在這里守著,起碼,這里距離王紫近了很多。
時間仍舊在無情的流逝,天,黑了,月亮沒有升起,亦不見一顆半顆的星辰,這個夜,黑暗可怕,寂靜的可怕。
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漸漸嗅到了一股不安的味道,那種不安在所有人心中飛速擴大,讓人措手不及,也讓人絕望無依。
連一絲夜風都沒有,一切都安靜的詭異,黑暗中找不到照明的東西,剛剛擺脫六界連夜的眾人,對于黑暗本就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跟別說如今如此詭異的夜晚,人們開始懷疑,那一整天的曙光難道只是夢境?
空氣中的靈力少的可憐之極,精疲力盡的眾人再也沒有絲毫安全感,麻木的三三兩兩依靠在一起,汲取著微弱的溫暖,現在的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可笑,他們似乎在等著天亮,來印證不久前所見是真的,又似乎在……等死,因為沒人知道,會不會天亮。
在為面上的人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星際之中飄逸著一個個詭異的黑洞,它們在黑暗中蘇醒,張開那幽幽的洞口,悄聲無息的靠近萬千位面。
它們似乎相當聰明,繞過了那些蠻荒的原始位面,那上面的能量少的可憐,比較吸引它們的似乎是仙界附近的位面,那些位面傳達出的生命和能量都很旺盛,似乎可以讓它們飽餐一頓。
“它們要來了!”
冥王的眉心一皺,黑暗中沒人看到那雙幽暗的墨綠色瞳孔幾乎轉為墨一般的黑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薄唇拉成了直線,下顎緊繃,那聲音亦有如臨大敵之感!
眾人心中皆是一驚!誰來了?他們不知道,可冥王的緊張和重視卻清晰的傳達給了所有人,自認識冥王以來,恐怕連他大喘氣兒都沒有見過,別說是如此嚴重的時候了!
“發生了什么事情?是誰來了?”夏溫竹不由得問出口,許是傳染了冥王的緊張,夏溫竹的聲音也緊繃起來。
“星宿亂開始了,那個曾經帶走太古無數強者的東西來了嫣然。”胥的聲音也帶著些許僵硬,這就是星宿亂,他是在場唯一經歷過星宿亂的人。
不,也許冥王也經歷過,否則他不會這么警覺,到現在為止,胥都不知道第一次星宿亂時發生了什么事情,就像傳言中僅有的記載那樣,三天三夜的黑暗過后,太古無數大妖便已經不復存在了。
去向不知,生死不知。
胥同樣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消失了,更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卷走了他們,而那種深深的忌憚卻是刻在骨子里的,仿佛條件反射,身體的寒意讓他清楚的感知到,危險來了,那個東西也來了。
所有人都皺了皺眉,青龍問道:“冥王,是這樣嗎?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直覺上冥王似乎比較清楚,他不覺得胥在夸大其詞,第一次星宿亂所造成的后果大家都知道。
而太古的大妖各有神通,在那時,太古大妖幾乎代表了天連方內最強的力量,他們尚且沒有還手之力,青龍就更不會托大了。
冥王沉默了一會兒,現在最有效的辦法是啟動乾坤星宿大陣,二十八星宿之力恢復,星際之中的不安定力量便會退回原位,可王紫還沒出現……
“封印你們全部的力量,隱藏氣息!”半晌,冥王忽然說道,眾人吃了一驚,仿佛聽不懂他的話一般,詫異于這也算主意?在如今危機四伏的時候,封印力量還要隱藏起息,這無疑是將自己的弱點全部暴露在外!
可由不得他們多想,冥王竟當先一步,手指劃過那墨綠色的戒指,一抹幽光閃過,那寶石一般的墨綠色頓時普通如石頭,灰暗莫名,一手結印打入經脈,盤膝而坐,呼吸緩慢而悠長。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由不得人不信,他沒有開玩笑!
歸鴻默默看了半晌,竟也緊跟著封印了力量,盤膝坐在地上,這才面向面露不解之色的眾人道:“都動手吧,抓緊時間,冥王的意思是,那東西選擇的是強者,它能嗅到強者的味道,唯今之計便是封印力量來使其繞開對我們的關注。”
頓了頓,歸鴻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又道:“看來,今天要消失不少人了。”
熬過了六界連夜,星宿亂卻緊隨而至。
聞言,眾人便不再追問,利落的打出封印壓制自己的力量,眾人盤膝而坐,感受著這詭異的氣氛,越來越沉悶,氣壓越來越低。
他們相信了歸鴻的說法,這只是冥王的猜測,但他們也愿意一同嘗試,顯然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各自自我而狂妄的生命當中,除了王紫,他們還能對彼此如此信任。
地動山搖考驗的是人在大自然面前的生存力,而此時此景蠶食的卻是人心,黑暗像是魔鬼,鉆進人的心底,恐懼無限的放大,短短不過一兩個時辰,便有人幾近崩潰。
也許冥王的猜測是對的,星際之中那漂移的黑洞如巡視一般穿梭在一個個位面當中,那森森的巨口中仿佛帶著巨大的吸力,當它停在某個位面的時候,那一個接一個飛來的人影,短暫的打破了寧靜的星際,轉眼便落入那巨口當中,再也沒有了聲音。
那黑洞消化一般停頓了許久,也不知道滿意不滿意,這才悠悠的飄向下一個位面。
而那被吸入黑洞的人,也許是死亡,也許沒有,但這種未知的恐懼依然在無形中擴大,讓這一夜的黑暗變的詭異無比伊人雪。
“第一次星宿亂時,冥王,你也在場?”一邊為王紫擔心,一邊為星宿亂焦慮,許是想要轉移一下注意力,胥輕聲開口。
冥王還沒說話,云澤竟罕見的主動說道,“我想,這世間的大事,應該沒有冥王所不知道的,別說第一次星宿亂時他是經歷了,恐怕不僅如此,那東西想帶走冥王,可這塊肥肉他消化不了,我說的對不對,冥王?”
胥卻是疑問,一臉好奇,“云澤此話怎講?”
邱奇笑了一聲,“就是說,九嬰你可不是唯一逃過一劫的人,有人壓根就不懼那東西的威脅。”
胥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是這個意思,當初也是因為他的魂魄一分為三,力量大大減弱才糊里糊涂的逃過一劫,他好奇的是為什么冥王不懼那東西的威脅,他剛剛分明也很緊張。
眾人似乎都在等著冥王的解釋,許久,冥王才“嗯”了一聲,多余的話卻是一個字兒都沒有了。
“那你這么緊張是為何?”混沌問,其實心道,冥王這么如臨大敵的樣子,封印了力量,隱藏的氣息,難不成是為了他們著想?來強調一下情況有多嚴重?
云澤再次代為答道:“混沌,他不是做戲,恐怕他當初跟對方是有過交手的,他很清楚對方的力量。”
黑暗中混沌挑眉?“哦?交手?”這便奇了,連第一代麒麟和九嬰都說不上來對方是什么東西,冥王卻跟對方交過手,這可不是奇聞嗎?“你們皆為第二代神,你和歸鴻難道不曾領略那次星宿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