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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捧起了茶,看向對面的順堯,這一次下意識的注視著順堯眉心的小劍,云澤說那是順堯劍意大成的表現,注視的久了,總讓人有種心下凜然的感覺。
就好像無數劍氣沖進了腦海,激蕩不已!記得第一次見順堯時,王紫多看這小劍一眼,神識都會刺痛難忍,如今雖然不會了,但也愈發知道,這把小劍所凝聚的劍意非同一般了。
沒有得到回答,順堯這才抬頭看向王紫,正巧與王紫直愣愣盯著他的眼神撞在一處,順堯的眼中平靜無波,倒是王紫的眼神有些猶疑了。
其實她在想,是該跟順堯開門見山呢?還是先旁敲側擊一下?若是順堯轟她出去,她再提起此事就難了,畢竟她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更何況對方是順堯,她更會尊重對方了。
云澤跟她說的時候,虧她還覺得容易,明明很復雜。
“你有事找我?”順堯這是在問王紫,但同時也是肯定的話,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王紫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根本藏不住事情,叫人一眼便看穿了。
“嗯。”王紫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打算直說,“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陰尸化物陣?此陣有很強的吞噬性,是以一百四十四個活人做陣腳的陣法,影族想以這個陣法吞噬擎天大陣,進而摧毀仙界支柱。
陰尸化物陣已經初具規模,不久便會布成,云澤告知我有破解之法,便是在陰尸化物陣剛剛布成之時,趁一百四十四人的**尚在,先行擊潰他們的精神力。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因此,我是專程來請你出手的。”
王紫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留意著順堯的反應,雖然那張撲克一般的臉并無變化,可眉宇間那金色的小劍卻緩緩的轉動了起來。
她應該已經說清楚來意了吧?可面對沉默的順堯,王紫還是拿不準他會如何回復,起碼沒有被轟出去,這算是好的吧?
半晌,順堯道:“這個忙,我幫不了。”
順堯始終半垂著眼簾,那只金色的小劍跟眼睛似的,王紫光盯著它看了,順堯唇齒未動,那聲音如空谷傳來,空蕩悠揚,本該是很高聽的聲音,王紫卻無心欣賞。
因為自己被拒絕了,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可王紫說什么也不能就這么放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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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可以出劍
順堯的臉色一如往常,好像從未變過,猶記得當初在齊恒大陸,第一次聽到逍遙四散人的名字,本以為那是跟自己毫無關系的四個人。
可就在轉眼后的幾天,順堯便那么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的房間里,當時看到那么一個風姿卓越的男子就站在門口,也不知來了多長時間。
只記得順堯眉間那金色的小劍,鋒利的直刺她的心臟,那時的她才深深的警醒,這世間當真有那么強的人物,也許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順堯是個很嚴謹的人,那種嚴謹的地步幾近變態,可他的嚴謹僅僅對于自己,對旁人倒是沒有什么要求,這也就是為什么,他看起來很不好惹,卻是逍遙四散人里面最好說話的一個人了。
妙綺尤其喜歡開順堯的玩笑,喜歡叫他面癱,而且是變著花樣的編排他,三天兩頭研究一些所謂的治面癱的丹藥,然后苦口婆心的給順堯吃。
當然,王紫不知道順堯吃過沒,但她知道,順堯對妙綺的這種行為是從未上過火的,明明如此好說話的人,可此時此刻,卻斷然拒絕了王紫的請求。
而且王紫有種很肯定的感覺,順堯這話一字一句都跟秤砣一樣砸下來,分量足的很,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妙綺總是稱呼王紫為小面癱,王紫曾不以為意,可看著順堯那一絲不茍的臉色,才有些切身的體會,她想要說的話,在順堯這樣的臉色下,竟是說不得,可不說也不得。
王紫就那么捧著那杯茶,也沒喝,就那么干坐了好半晌,好在順堯也沒趕人。
半晌,也許是見王紫賴在這里時間有些長了,終究是順堯先開的口,“外面的人都在等你,你不回去嗎?”
“喔……不急。”王紫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順堯這算是提醒她該走了,可王紫的目的還沒達到,怎么能這么灰溜溜的就回去呢,她還在琢磨著怎么讓順堯‘回心轉意’呢。
順堯倒是不急不緩,這人本就穩的很,再說他無牽無掛,時間自然耗得,便就那么靠在椅背上悠悠的喝著茶。
這么一坐,又不知過了幾時,終究還是順堯先動了,他站起身來,提步向外走去,王紫心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忽然看到順堯要走,想都沒想就越過桌子把人拽住了。
當然,王紫拽的只是順堯的袖子,那寬大的云紋錦緞在手中的觸感微涼絲滑,袖子往上延伸的部分是幾個筆走游龍的狂草,王紫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卻沒看出那是什么字。
待順堯垂眸看來,那幽谷一般的眼神似在等待王紫的解釋,這般舉動是為何?
王紫則道:“你要去哪?”
順堯停頓了一秒才道:“你若喜歡這里,盡管待著便是,我去前山。”
王紫站起來,直接道:“那一起去吧。”她哪里是喜歡這里?根本沒有關系好嗎,順堯要走,她自然得跟著。
可就在王紫也起身準備走的時候,順堯卻退回去坐下了,而且先一步開口,“你走吧,我知你時間緊迫,如若現在回去,還有時間再另尋他法。”
得,人家再一次主動拒絕了,這般平淡的語氣,不怒也不急,正是說明他心中堅定。
王紫則道:“云澤讓我來找你,如果有別的人能夠勝任,我便不會叫你為難了,六界是存是亡,你當著不再三思?當真不愿出手?”
順堯卻看了王紫一眼,他的眼神真的很平淡,一如他的聲音,王紫總覺得順堯這個人安靜的像是一片無人踏足的曠野,一個連鳥鳴都沒有的空谷,他有他的世界,外人進不得。
但他有他的表達方式,就如那輕輕的一個停頓,總叫人屏足了呼吸等待著,結果順堯只不疾不徐的道了一句:“那與我何干?”
王紫微微一愣,得,又被拒絕一次。
想了想自己剛才的話,王紫忽然有些想笑,她剛才是用六界為由請順堯出手,她怎地忘了,如果順堯會將這個看作他的責任,也枉費世人賜他‘逍遙’之名了。
想當初仙界一片片對她聲討的聲音,他們在告訴她應該怎么做,不該怎么做,然后用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從來都是厭煩的,無論別人說什么,她心中只有冷意,只有一種想法——那與我何干?
不曾想,今天她似乎也站在了她所反感的那個位置上,有另一個人這么回答她。
若是換做別人,這話多少有些狂妄,也有些招人厭了,可這人是順堯,他有資本,有理由,所以不會。
王紫跟著坐回去,眼眸看向順堯,笑了笑道:“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可我還是要請你跟我去世外域,你我還有樂九、妙綺、爵爺,從齊恒大陸相識至今,你們四人都對我照顧有加。
我們是朋友,是家人,六界如何對于我們來說并沒有多大的掛礙,可此時的情況遠沒有如此簡單,所有的事情已經成為一個連環扣,牽一發而動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