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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那一個便把臉埋回去,“可這不是我想要的。是我害了空珊。是我害了……小柳……”興許是情勢太費神思,興許是酒的勁道太大,說完了這句,再沒了聲息,仔細看時,竟是沉沉睡了過去。
狼小心翼翼地摟著她躺下,再將摟著她的那只手抽出來,撐著自己的側臉,支起了上半身,側身斜躺著看那睡顏。一面拿手指隔空去描摹夢中人的輪廓。眸子里的神色閃爍不定。
但唇角卻不自覺地帶了微笑。
睡夢中的人嘴唇動了動,叫了一聲楚顏。
明明被叫到名字,卻并沒有馬上答應。嘴癟了癟,稍后方才蹭過去,低下頭,輕聲應道:“我在。”
沒有了回應。
幽暗的香氣已在鼻尖。
殷紅的嘴唇像是在等待采擷一般。
小狼將自己的嘴唇輕輕覆上去,柔軟而甜美的所在,小心翼翼地嘗了又嘗。
“柳心瑤就這樣消失了。從齊軍的中心人物變成下落不明的失蹤人口。”
“她去了哪里?”窩在浮舟懷里的傾蔻這樣問,“太傷心,自殺了嗎?”她和大家說,自己有許多字尚不認識,因此白日間大家一起看的故事,她很多地方并沒有看明白。所以晚上就寢之后,跑到浮舟的屋子里來,鉆進她被窩里,說是提供暖床服務,需要的回報就是把浮舟把結尾講給自己聽。
“沒有,后來又出現了。”浮舟抱著懷里背對自己的一小團,這樣說道,“就在齊楚與魯國打仗的時候。”
傾蔻轉個身,揚起小臉問,“怎么還有齊啊,元禮不是說了,東楚勝了嗎?齊國沒有滅亡嗎?”
“名存實亡,楚軍兵臨齊國國都城下之時,齊開城投降了,成了楚的一個小邦。”浮舟笑一笑,“為了表白自己的忠心,所以在攻打魯國的時候,齊軍的一支作為先鋒隊出戰。”
傾蔻皺皺眉,“不會有疑心嗎?”
浮舟笑:“應該有疑心嗎?”
“君芷不害怕新投降的齊軍臨陣倒戈嗎?”傾蔻又往她懷里縮了縮。
浮舟嘶了一聲:“你連臨陣倒戈這樣的詞都能信手拈來,你說你字還沒有認全,我不信!你就是想來與我同睡吧,是不是?”
傾蔻粉撲撲的小臉上一絲被看穿的慌亂也無,很鎮定地搖了搖頭,“確實認不全。這個只因先時在家聽家父談及兵法,耳濡目染而已。”
浮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唇角,“既然你聽令尊談及兵法,難道不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君芷既然敢用齊軍作戰,就必然有掌控全局的信心和手腕。”
傾蔻咦了一聲:“她學的那些,到底是什么陣法?這樣厲害,我也想學。”
“可是呂祖師爺不肯教啦。”浮舟抬手刮刮她的鼻梁,“小傻瓜,你到底是想和我睡,還是想學陣法,還是想聽故事呢?”
傾蔻正色道:“聽故事。”
“唔,故事的話……你很關心的柳心瑤又出現了。這次她是一員副將。”
“小柳會不會很恨君芷呢?”傾蔻含著小手指,兩眼淚汪汪的,“畢竟君芷的哥哥殺了她心愛的人。”
浮舟踟躕半晌,還是道:“不恨。那日魯國國都城破,柳心瑤去找君芷喝酒了。她提著一壇陳年花雕酒,到君芷帳外,被楚顏攔住……”
狼身上的衣裳是紅色的錦緞織就,有點兒“長移一榻對山眠”的閑適自在。與周遭冷冰冰的兵器與鎧甲顯得格格不入。好似她是來賦詩,不是來打仗。那身裝扮說是一枝獨秀,也不為過。
一枝獨秀的狼閑閑守在君芷的大帳外,見有人來,抬手擋住,面上清淡到沒有一絲表情,“她幾天未曾休息,好容易睡著,讓她好好歇歇。”
柳心瑤面容憔悴,卻還是含了笑,舉起手中的酒壇子,笑道:“顏顏,不管怎么說,我與君芷是朋友,同門的師姐妹,如今仗打完了,和她喝一杯酒的交情,應當還是在的。你何苦攔在頭里?”
狼猶豫了一下,手還是收了回來,沒再言語。
柳心瑤掀簾子走進去,狼便也跟了進去。
君芷身上的戰甲未除,趴在案前本已睡著,因素來睡得輕淺,有人進來便醒了。起來懵懵然看著進來的人。
“我來找你喝酒。”柳心瑤舉舉手中胖胖的酒壺,又朝小狼努了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