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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芷不則聲。
“本座深知,你不愿再與東楚的人有過多牽扯,但……而且此人過分頑固,無論我怎么說都是說不通,你看……?”凜月攤攤手。
君芷道:“見見無妨,他如此年邁,于我又有半師之分,應當我去拜見他。”
凜月將化作獸形的花豹摟在懷中輕輕捋,點頭道:“我一向喜你知禮數,懂進退,不似那小家子氣象。且跟我來罷。”
君芷跟著過去,甫一進門,那老頭子見了她,先是一怔,接著老淚縱橫,再接著就迎頭拜倒了……
“殿下,您受罪了!”阮太傅哭道。
君芷說了請起,太傅仍是不起,她便要上前攙扶。
小花豹在凜月懷里歪歪腦袋,哼了一聲:“這兩個人好討厭。月月,咱們走。”
凜月笑瞇瞇地,一面摸著豹子的頭,一面款款走了出去。
剩下這君臣二人,總算寒暄已畢,各自分主次坐定。
那阮太傅簡直不能看君芷,看一眼就要落淚。不住地用袖子擦眼角。
“太傅不要哭了。”君芷無奈,雖然心頭酸酸的,卻無法配合這個老臣大哭。
阮太傅道:“殿下怎么就鐵了心地要出家?那日臣驚聞殿下離宮,心急如焚,進宮面圣時,殿下已走了一天一夜,可恨我一把老骨頭騎不了馬,叫人備車又耽擱了一陣子,就沒能追到殿下。老夫斗膽問一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你這樣心灰意冷?要不是十二公主……”剎住話頭不往下說,繼續擦眼淚。
君芷心頭浮起一陣不祥的陰影,慢慢問:“十二妹?她怎么了?”
阮太傅搖頭:“十二公主……唉!周歲生辰那日,做滿月酒,陛下還抱著公主出來受群臣參拜,那一日據老臣看去,還活潑得很,機靈得很。可不知是不是那日受了寒,抑或吃壞了東西,公主自那日回家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請醫延治也不效驗,太醫院之首的王君孝,已經讓陛下砍了頭……老臣請陛下張榜,著民間的杏林妙手來替小公主診治……”
君芷低眉思索,淡淡問:“所以,張榜懸賞,請民間的圣手,也沒有個結果?”
阮太傅搖頭:“聽聞王君孝都被砍了頭,多少人還夠膽敢接這燙手山芋?先還有幾個想試一試運氣,進去也都被下了天牢,罪名是拿公主的性命開玩笑。最后只有一個姓徐的方士,進宮面見陛下,說自己于醫理不通,但是愿意獻上一計,或許能保十二公主鳳體安康。
“那人道公主的病既然來得奇怪,興許不是病,而是邪路上中了蠱,讓陛下派出兩路兵馬,一路去尋齊國一位姓柳的醫者,不巧齊與西涼的戰事正吃緊,那人正隨軍,能否尋得到,尋到之后,又是否還平安,都懸得很;另一路,就是著人來著瀛洲山,尋一個海上仙方,無論什么蠱毒蟲害疑難雜癥都可解。老臣思念殿下,因此用我笨拙的口才,求準了陛下,讓老臣前來這瀛洲地界……”
君芷看這老人哭得涕淚四濺,眼眶也酸酸的,然而還是站起來,轉個身,踱著步淡淡問:“太傅,方才我那位師叔,可有將海上方賜予你?”
阮太傅點頭:“給了我了。連藥引也一并給了。”
君芷轉身頷首,“既然如此,還請太傅受累,早些回宮,救十二公主脫險吧。”
太傅卻忽然又跪下了,膝行至君芷身前,逼得她看自己縱橫的老淚,泣血道:“殿下請跟老臣一同回去吧。如此這般的品格,怎可埋沒在這樣的山野林間?殿下的抱負與才學,沒有人比老臣更清楚。清風明月固然風雅,然則殿下生為皇嗣,怎可不為我東楚的萬世基業多多考慮啊?”
君芷轉過臉,不看他,語聲依然甚是清淡:“我在此修行,就是為東楚的萬世長安。”
阮太傅又膝行了幾步,再次繞到她跟前,“出家這事,殿下何苦親力親為?若是有仙人托夢,定要殿下出家,老臣可為殿下找一替身。”
君芷險些忘了老頭有多固執,退了兩步,在凳子上坐下,款款說道:“太傅不問朝政多年,為何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