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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不顧濫殺一氣。

渾身浴血的妖龍就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死死纏住青霜，逼得青霜所有壓箱底的保命招式都用完了，一個勁兒逃竄著。

青霜沖入水月臺的那一刻，整片天地化成一片水色。

水面一般的空間內踏出一道高挑的身影，一襲白衣仙風道骨，同一身血衣的妖龍一起，襯得更加清骨風流。

“賀白，我們又見面了。”邱明子唇角微揚：“你的實力倒又精進了不少。”

賀白眼神輕蔑：“所以你想試試七千年后的自己，還能在我手下走過幾招？”

“不。”

邱明子笑道：“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什么。”

青霜捂著傷口大口大口呼吸著劫后余生的空氣，聽著二人的對話簡直一頭霧水。

邱明子貴為天尊，到底有什么東西是非要用這樣卑劣手段去搶過來的？

賀白思考的時間甚至都不到一秒：“我給你。”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給你，但我得先看到我要的人。”

邱明子完全沒料到肖想了數萬年的至寶賀白連一絲遲疑都沒有，直接答應給他！

他對自己那枚不聽話的棋子第一次感到滿意：“我相信妖龍賀白不會食言。”

手一揮，陷入昏迷的笑笑便出現在賀白面前。

“笑笑！”賀白連忙將軟綿綿的笑笑擁入懷中，確認她沒有性命之憂后，目光凌厲：“邱明子，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邱明子心情大悅，挑眉笑：“只要我得到了我想要的，這自然是我們最后一面。從今以后，只要妖龍賀白不再危害蒼生……我想你會和你懷中的人安穩的過上一段凡人日子。”

賀白并不想解釋妖龍心頭血可讓凡人長生不老。

他用手掌在刀刃上狠狠劃過，隨后將那柄染血的長刀扔向邱明子：“龍域的鑰匙，你可收好了。”

青霜愈加疑惑，到底什么是龍域？邱明子非要得到龍域是想要干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

妖龍抱著笑笑很快消失在天際，而抱著長刀的邱明子更是一臉瘋狂，讓他隱隱有些害怕。

不管了，青霜想。

他還是什么都別說的好，這個瘋子，惹急了他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

笑笑依然昏睡不醒。

賀白守在她身邊，面色凝重。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伸出手，輕輕摩挲著她眉心那朵小小的赤色芍藥。

“竟然是你……”

他不知該怎么形容這種荒唐的感覺。

妖龍賀白數萬年的生命中從未出現像笑笑這般讓他在意的人。

他看著她從白嫩嫩的小糯米團子，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陪她從喂她喝第一口獸奶開始，到現在與她結為夫妻。

十五年很短。

對妖龍無盡的生命來說，有笑笑陪伴的十五年短暫的像夏夜的螢火，剎那間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他竟在著短短的十五年內，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他親手養大的孩子。

大概是基于漫長孤寂之后的陪伴，又或者，是從第一刻相遇時便交纏的命運。

他指腹的芍藥紅得像血，刺目地讓賀白不得不從冗長的回憶中記起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花仙。

他知道這枚印記代表著什么，邱明子那點手段還瞞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