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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仆從手穩也聽話,在她的指導下,棗紅馬的馬蹄鐵被釘好。走起路來也沒有之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看著能走能跑的棗紅馬,蒙毅連連稱奇:“真的好了?”還拉著蒙恬的衣袖興奮道:“兄長你看真的好了。”
蒙恬示意蒙恬注意禮儀,不要再王孫面前失態。
嬴政搖了搖頭示意沒事,而后轉過頭詢問江寧:“可以了?”
江寧歪著頭回憶以前看到的相關資料,模糊地回答:“大概還要經常拆卸修整吧。馬蹄跟手指甲一樣,如果不及時修剪會長得好長,影響馬匹行走。”
嬴政頷首,點了剛才仆從負責此事。
好在那個仆從是個有上進心的,不用她點撥,自己就將馬蹄鐵應用于蹄部受傷的馬匹身上,使得本該淘汰的馬匹又得以存活。小陛下也因推薦有功,得到了一個好名聲。
江寧轉動著手里的絨花心道,要不要把馬鐙拿出來,繼續助力小陛下?忽然,她感覺鼻子癢癢的,接連打了三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心道,誰在背后說我壞話?
終于,趕在初秋前江寧做完所用絨花。天知道,她把東西交給趙姬的那一刻有多么地激動。要不是有條條框框約束,她早哼起小曲四處閑逛了。
在路過養魚池的時候,江寧瞅了一眼。一條奇怪的魚引起了她注意。
這魚皮膚發黃,尾部發青,品相不好。按道理說每日都有專門的宮人飼養,不至于長得如此奇特。而且就算真的沒養好,宮人也會提前把魚撈出去,防止沖撞了貴人。
她估摸著,許是飼養的宮人疏忽了。她若是聲張,說不定會害得飼養的宮人受刑。若是因此結下仇怨那可就不值當了。
算了,她還是裝作沒看見吧。也許過一會兒宮人就把魚撈走了。自己待在這里反而會不妥,江寧這么想著,她便起身離開了養魚池。
陽光穿過樹梢,星星點點地落入院子中。鳥兒落在樹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陽泉君和呂不韋正對弈,呂不韋棋差一招輸給了陽泉君。
“陽泉君當真厲害,下官甘拜下風。”
陽泉君把玩著棋子,輕笑一聲:“說起來上一次你就是這么騙我勸阿姊收下太子的。”
呂不韋所問非所答:“母親永遠是母親,這是不會變的。”
“辯不過你,”陽泉君松開棋子,棋子在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脆響,“阿姊要我告訴你,一切準備就緒。你該做準備了。”
“有勞陽泉君了。”
陽泉君瞧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呂不韋,咂咂嘴心道,他果然還是不喜歡這家伙。
第26章 (倒v開始)
也許是參加過一次登基大典, 江寧這?次沒有感到身心俱疲,反而有心情欣賞歌舞。
先秦時期樂舞帶著舊時祭祀的影子。舞者神情肅穆,身著?華麗的服飾, 踏著?深沉穩重的曲調, 在燭光與月光的交相輝映中翩翩起舞,呈現出一種神秘虔誠的美感。
江寧不禁贊嘆, 跟后世的舞蹈一點都不一樣。
食器落在案上的聲響叫回了她的思緒, 江寧抬眼看去, 只見小陛下的食案上已經放上了菜肴,一桌子的菜只有魚能勉強入眼。其余的江寧表示,實在是比不得現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過那條病魚的緣故, 她總擔心宮人沒及時把魚撈出去,讓小陛下吃到。早知道她就自己把魚撈出去就好了, 就不用在這?提心吊膽的。
咚咚的響聲在平滑的樂聲中格外突兀, 江寧抬頭看去, 只見嬴政手還保持著?敲食案的聲音。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此刻正疑惑地瞧著?她。
江寧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小陛下大概是會意錯了自己的意思, 認為魚有問題,正常宴會下來一口?魚都沒吃。
江寧;“……”壞了。誤導了小陛下,讓他放棄了最愛的魚。媽呀,我一會兒不會被罰吧。
一下宴席, 江寧立刻負荊請罪, 主動?承認錯誤。并保證明天哺食之前?, 一定讓嬴政吃到心心念念的魚。
話雖如此, 但實際操作的時候, 問題總是接踵而來。比如給魚去腥,比如調料匱乏, 再比如說烹飪工具用得不順手。總之,江寧在這?樣艱難的環境下熬煮鯽魚湯。當然,因為心理原因,鍋里的鯽魚是江寧親自親自挑的。
終于?,在她的精心監制下,鯽魚湯出鍋了。江寧連忙端著?魚湯去給嬴政獻寶去了。
去的時候,嬴異人和?呂不韋正在檢查嬴政的功課。江寧只能候在門外,等著?里面的人說完話。她看著?手里的魚湯心道,希望快點結束,要不然魚湯就腥了。
“呂卿你聞到了嗎?”嬴異人的聲音從屋里傳來,“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呂不韋隔了一會兒才響起:“香飄濃郁,有人送膳食來了?”
“孩兒最近總是有一種吃不飽的感覺,所以叫寧做點吃食。大概是她來了。父王呂卿不如一同用膳?”
嬴異人本來不餓,但這?香味實在勾人,便拉著?呂不韋在兒子這?里用膳。
布菜結束后,江寧感嘆,好在自己機智,早在屋里的人叫她進屋前?,叫人再端上來兩盅湯來。
蓋子一掀,屋子里的香味更?加濃郁了,令人食指大動?。
“魚湯鮮美可口?,可比寡人的宴席上吃食好多了。”嬴異人笑著?說,“寡人竟不知你有這?等手藝。”
江寧連忙回答:“仆只是一時僥幸而作此湯,能得王上喜愛,是仆的幸事?。”
“確實是件幸事?。”呂不韋放下湯匙,笑著?對嬴異人說道,“王上不還在頭疼讓誰負責款待宗親的菜肴嗎?這?不有個現成的人選嗎?”
江寧腦子發懵,等等,我不就是做頓飯嗎?怎么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丟給她了?
“別看我,是父王決定的。”嬴政轉過頭看向她,“事?已至此,你還是想想要如何準備宴席吧。”
江寧扶額,我怎么想?宗親中的部分?人對嬴異人不親厚,自然會對宴席百般挑剔。這?個差事?不管是誰做,都討不到好處。說不定還會因為行事?不力?被罰。我怎么這?么慘啊。
“這?次是宗族間的小聚,私宴而已不用顧及那么多禮數。”嬴政提醒道,“按照你的方?式來,未必會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