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西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施主雖不知為何不來了,但師兄仍是每日都會去竹林靜坐一會兒,他問師兄,師兄也沒甚反應。
只當是單施主終于厭倦了枯燥復雜,一成不變的經書。
念無捏了一會兒,便無趣的收回了手,扇著手里的斗笠,吹起一股微弱的風,拂過額上的汗,涼颼颼,舒服得讓他瞇起了眼睛。
忽然間,像是看到了什么,揉了揉幾下眼睛后,猛的瞪大了雙眼。
這這這……對面那條街上,忽然抱在一起又不依不舍的牽手離開的那對情人里頭,那帶著帷帽的女子怎么瞧著這么眼熟!
好歹是經常見單施主戴帷帽的人,不說那熟悉的帷帽,那走路姿勢也頗為眼熟!
念無瞪大了眼睛,刷的側過頭扒拉了幾下自家師兄,顫著手抖抖索索指著對面:“這……那女子不會是單施主吧!”
念空被這一扒拉,正傾倒在溪流里的米水一個不慎,順帶著些許米粒一起流進了溪水里。
念空眉尖微微蹙起,將木盆放平后,方才順著念無的指尖看去。
一藍一粉,一前一后,相連之處,唯有兩只手交迭重合在一起。
清風拂過的瞬間,女子的帷帽一角被掀起,又被身后的男子穩穩的壓住,瞧著就像是一對甜蜜的情人。
烈日的光芒刺眼的很,念空微微瞇了下眼,看清的那瞬間,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澀意,又帶著些許恍然。
他不知不覺挺直了脊背,面對念無的詢問,他沉默了一瞬,輕輕的應了一聲。
“嗯,是單施主。”
念無一愣,隨即不可置信道:“我就說單施主數日不來了是為何,原來是已約了旁人啊!”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砸吧了幾下嘴,念叨:“不過單施主就算不來了,好歹和我們說一聲啊,施主留在師兄你那里的幾冊經書不是還沒拿走嗎?”
“念安那小子也是,饞的很,整日念叨著單施主帶來的那堆吃食,待今日施粥回去,我好好的教訓那小子一番,作為青山寺的僧人,怎能貪圖香客的東西!”
念無揪著念安貪嘴的毛病,又念叨了一會兒,半晌,忽覺得身側怎么這么安靜,洗米聲怎的也沒了。
轉頭看去,才發覺師兄正垂著眸子,指尖在泛白的米水內細細搓洗著米粒,動作輕緩,發出一道道極小的水聲。
念無撓了撓頭,想著可能是自己方才說話聲太大了,蓋住了淘米聲。
不過……
“師兄,我看單施主的方向,應是要途徑我們這一條街的,我們要不要和單施主打個招呼?”
念空望著越發白的水,耳邊是念無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三句離不開單施主。
腦海中不知怎的又浮現出方才的畫面,看起來格外的和諧相配。
素來平緩的心靜不知怎的涌上了一絲煩躁。
他將木盆的前端壓低,讓米水順著傾流而下,渾濁的米水混入清澈的溪水中,逐漸被其稀釋,沿著水流順流而下,直至盆中顯露出干凈的白米。
他捧著木盆站起身,望著對面已經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輕聲嘆了一口氣,微微啟唇。
“本就不是同一路人,何必再去擾了他人清靜。有緣自會再聚,我等于單施主而言,不過是年少時的一段緣。”
“若是天意難違,再有緣也終有緣散之時!”
說罷,便收回了視線,轉身離去了。
坐在地上的念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吹了會兒風,聽到后面師弟們喊他時,方才拍了拍衣擺處沾到的灰塵,連忙趕回去。
第89章
八十九
另一頭,單萃兒扯著安秉文躲開了集市上的人群,行至一條僻靜的小巷前,見周圍沒太多的行人后,方才松開安秉文。
她摘掉頭上的帷帽,轉身看向安秉文,剛想詢問方才那話是何意時,就見他左顧右盼,眼神躲躲閃閃,對上視線的那一刻,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
單萃兒:“……”
她沒好氣道:“我與你說話,你躲什么?”
安秉文不斷的躲避周圍看過來的視線,自單萃兒摘下帷帽后,本是隱晦的視線越發的明顯。
他下意識的瞅了瞅單萃兒,卻見她恍若無物,漂亮的面孔上,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專注的盯著自己,心下不由得有些羞澀。
這大庭廣眾之下,多令人難為情啊,想躲開,可又覺得此舉不妥。
正憂慮間,單萃兒的一句話打破了他的愁絲。
待聽清對方的話后,下意識的搖頭反駁:“我并沒有躲,可……你我二人單獨在此僻靜之地怕是不妥,外人瞧了難免要多想。”
頓了頓,又道:“我好歹也算是一介書生,旁人瞧了也不會說什么,但萃兒你畢竟是個女子,免不了會惹上一些閑言碎語……”
話說著說著,察覺到對方唇角微微挑起的弧度,和那雙緊盯著自己的眸子,聲音不知不覺間變得越發的輕緩,最終,徹底沒聲了。
單萃兒扶額,無奈道:“我若是在意這些,我年幼的時候就不會擅自溜出去玩樂了,你先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為何你與我娘會談起關于我的婚事?你我數年不見,重遇沒幾天,倒是整出了一個婚事!”
安秉文聞言,臉色瞬間認真起來,沉默了一瞬,小心的組織著語言,開口道:“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話音剛落,就見對方瞪過來的眼神,連忙搖頭:“我說的是真的,不過此事還在商議中,并未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