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西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塵之物?那……是什么東西?
單萃兒剛想問,驀然察覺到對方面容上隱隱約約浮現出來的的不自然和沉默。
意識到這可能觸及到對方的秘事,遂沒有再問。
念空余光中瞥了眼壓在單萃兒手下的經書,抿了抿唇,開口道:“今日因二師父和眾位弟子撞見的緣故,小僧恐稍后會有旁人來此驚擾到施主。”
說罷,又見單萃兒似有疑惑之意,又道:“況且小僧瞧施主今日應該乏了,這等烈日下,不妨早些回去休息,閱經書一事并不急于一時。”
單萃兒臉色有些紅,她借口探討經書緣故才留下來,顯然沒想到她能在念空面前睡過去,還被正主逮到。
心中正虛著呢,聞言,自然是沒意見。反而恨不得今日沒來過,又是被長老逮到,又是念空抓到。
今日定是個倒霉日子,下次出門看來得挑個黃道吉日才行!
當下便合起了經書,面上掛起笑容,溫溫柔柔行了個禮。
“那小女先行離去了,休整一頓,也好明日養足了精神過來。”
念空回了個禮,應了一聲:“施主慢走。”
單萃兒連連點頭,干脆利索的拿起書便離開了。
竹林的陣法進去難,出去卻簡單,只要認得路就行。
前幾次來時,還需要念安領著,眼下來的多了,如今再出去,單萃兒便是無人帶領,也可自己走出林中。因為念空并未阻攔。
待視線中的青色身影消失后,念空方才收回緩緩收回視線,靜下心重新于亭下的蒲團上盤腿打坐。
清風拂過,卷起地面的青葉,灑落整片竹林,重歸于寂的林間也逐漸恢復了清涼。
一間禪房內,一名老者靜坐著,不緊不慢的敲打著眼前的木魚,而不久前離去的虛言赫然站在其身后。
“你說近日有個女施主時常尋念空探討經書?”
“是啊,倒是不曾想到這年頭還有這般年輕的小姑娘喜歡我佛的。”
半晌,老者悠悠的長嘆了一聲,手中的木魚敲擊聲隨著一聲嘆氣漸弱。
“師兄……可是有什么顧慮?”虛言一愣,后知后覺道:“可需要我將那女子與念空隔開?”
老者緩慢的睜開雙眼,與滿面如枯的褶皺不同的是那雙有神的眼眸,慈祥中透著一股銳利,讓人忍不住驚嘆。
他顫悠悠的停下了敲擊木魚的動作,嘆道:“老衲依稀記得念空的梯度之禮還有半年之久,在此期間,若非性命攸關等大事,無論那名女施主做了什么,都不要去打攪念空的清靜。”
虛言剛想反駁,似是想到什么,遂沉默了一瞬,便不再說話,推開房門離了去。
良久,禪房內才緩緩想起一道嘶啞的聲音。
“梯度之禮,仍有半年,但愿你能理清心中之緒,今生之愿……”
第86章
八十六
單萃兒在著清荷和紅娟的遮掩下,又陸陸續續去了青山寺大半個月。
寺中的弟子經由那二長老那一事后,對她時常出入青山寺竹林已經見怪不怪,偶爾撞上了還能打個招呼,念無和念空這兩人更是對她的出現習以為常。
這日如往常一樣,單萃兒頭戴帷帽,手拎著油紙包裹起來的點心,自后門處出去,卻見后門處停著一輛眼熟的驢車。
驢車前方正坐著一名頭帶斗笠,身材魁梧的大漢,此人正是前來接送單萃兒去青山寺的牛大國。
單萃兒小心地將后門合好后,迎上去走進驢車,沖著牛大國微微頷首,喚了一句“牛叔”后,就要爬上驢車,不妨忽然從身側橫過來一條粗壯的手臂阻在她身前,將她阻攔在驢車前。
單萃兒沉默了一瞬,將踩上去的右腿收回,看向身側的牛大國:“牛叔這是何意?”
斗笠下,牛大國的臉色即便在古銅色的肌膚下也顯得異常通紅,見單萃兒望過來,越發的漲紅了臉,可手上的力道卻半分未收。
想到昨日夜里將單萃兒送回府后,家中迎來的客人以及昨日的言行舉止,心中不由得對單萃兒浮現出一抹羞愧。
“單姑娘啊,我今日前來不是為了接你生意的。”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袋碎銀,塞進了單萃兒的手里,“這驢車今日被旁人包了去,我還得將這驢車送過去。”
“這是……”單萃兒擰緊眉頭,顛了顛手里的熟悉的錢袋子,對于這錢袋子,她再熟悉不過,正是當初打算長期雇傭牛大國時,她所支付的銀錢。
可眼下,將這銀子退還給她又是什么意思?
牛大國戀戀不舍地瞅了眼那錢袋子,而后嘆了口氣,開口道:“這是多日前,姑娘你支給我的二十兩車錢,我也不廢話,昨日我家中來了個自稱是來自單家的一個大嬸,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拒了你。”
“你也知道,咱村里人并不富裕,我拿了這筆錢,我也可為家里人尋個鎮上的住處,也不用這般整日下地勞累,姑娘也別怪你牛叔,這世道啊,除了權,還得是錢說了算。”
說完,牛大國見對方沉默,以為聽了進去,便收回了手,駕著驢車正準備走。
耳側忽然傳來一道聲:“我若是給牛叔你雙倍的銀子呢?牛叔是接還是不接?”
牛大國一驚,心中對這單府有著村里首富的稱譽算是真正了解到了,當真是有錢人家啊,兩百兩說來就來。
他側過腦袋,看著整張臉被遮在帷帽下的單萃兒,搖了搖頭;“不是說叔不幫你,你家中不想讓你出去,必定是有緣由的,若是我收了你的銀子,他日你若是出事了,我難辭其咎,倒是這一百兩銀子我收的還算是心安。”
說完,沖著單萃兒點了點,不等她說話,手中的小鞭一揮,驢的嘶鳴聲響起,拉著木板車便掉頭離去了。
單萃兒站在原地,透著一層紗,望著逐漸消失在視線里的驢車,拎著點心的手不經意間攥得緊緊的,將白皙的手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村里的驢車本就少,并且甚少外借,尤其是單府在牛家村的名聲算不得太好,此時再去村里尋驢車無疑是天方夜譚。
府內的馬車更不可能讓她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