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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萃兒和林夫人沒想到他會將自己珍藏的佛經獻出來,僅僅只是因為青山寺的人救了單萃兒。
雖有些驚訝,不過這份禮相對于她們準備的珍寶應更為得青山寺喜歡,于是二人默不作聲,紛紛點頭,算是答應了。
用完膳后,單萃兒和林夫人出了院落,院門口,清荷和安嬤嬤各自提著一盞八角燈已經候在了兩側。
見各自的主子出來,紛紛迎上來,立于二人的身側,為其掌燈。
身后的院門重新被老仆闔上,晚間燃起的燈火在風中搖曳,夜色慢慢的籠蓋住其院內的幽靜,不知這座院子再次開啟迎客人又是什么時候了。
正弓著腰關門的老仆察覺她的打量,抬起渾濁的眸子沖著單萃兒慈祥的笑了笑,半點也沒有被發俸半個月的遷怒。
單萃兒茫然間的時候,老仆布滿笑意的臉在院門“吱呀”一聲下徹底遮掩在門后。
林夫人望著眉間輕皺的女兒,嘆了口氣,開口勸導:“我知曉你不喜歡禮佛這件事兒,但此事也是因你而起,便是禮數這一說,你也得親自去一趟,萬萬不可懈怠了你的救命恩人。”
不曾想到母親竟會誤會自己不愿去青山寺,本來因要再見念空那小和尚的緣故,心中還有些遲疑是否要去青山寺的單萃兒,母親這一說法,話里話外都透著她必須得去的意思,倒也是不用再糾結是否要去了。
對于母親口中的誤會,她并沒有解釋,于母親而言,一向不喜歡寺廟佛堂類的自己忽然改變了想法,勢必要引起母親的疑問,還是需盡量避免這種麻煩。
念及此,單萃兒沒有反駁,點頭迎合了母親的話。
林夫人欣慰道:“你今晚便好好的休息吧,明日一早便跟著我去一趟寺廟。”
單萃兒頷首,算是知曉了,正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身后忽然又道:“這幾日忙著外頭的生意,為娘差點忘了賬簿之事了,萃兒可將賬簿整理完了?”
單萃兒猛地停下腳步,原以為母親已經忘了這事了,起碼不會這么快就想起來,她又不是個自討苦吃的,自然不可能上趕著將賬簿主動交由母親,她又不傻!
幸好昨日通宵將賬簿理完了,面對母親的詢問,單萃兒理也直,氣也壯,回過身,淡定道:“賬簿已理完,娘可要看?”
“既如此,回去后,你便讓紅娟拿上賬簿送我房中,這幾日正好有些閑時,剛好有空檢查一番。”
單萃兒口中答應了下來:“娘可還有別的事要交代?”
林夫人閉了閉酸澀的眼眸,沖著女兒擺了擺手:“無事,走罷。”
待背后逐漸沒了那兩道視線后,單萃兒挺直的脊背陡然如若無骨一般倚靠在清荷身上,一只手臂環在清荷的肩上,緊繃了半天的身子一得到放松,舒服的直讓單萃兒長呼了一口氣。
清荷提著八角燈,努力挺直腰身,試圖讓小姐倚的更舒服些,好奇了一天的問題一個個的從嘴里蹦了出來。
“您和夫人老爺在里頭用膳的話,院子里頭是不是到處擺滿了佛像?膳堂里是不是也到處都是梵香的味道啊?老爺是不是很沉默啊?”
耳邊熟悉的叨叨聲陡然將沉寂了一天的單萃兒拉回了現實,單萃兒有些感動的摸了摸自己丫頭的腦袋,眸內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不慎其煩的回答。
“沒有到處都是都是佛像,膳堂要都是梵香的味道,那又怎么吃得下去飯呢,嗯……父親的確是很沉默,可還是會說上幾句話的。”
老爺的院子平常只有一個很老的嬤嬤在里面伺候雜活,再有的就是老爺身邊的老仆,尋常人幾乎不會去主動叨擾老爺的院子,時間久了,府內的仆從對老爺的院子充滿了好奇,甚至還為此編了不少的驚悚故事。
清荷也算是其中一員,倒是沒想到小姐說的和傳聞里聽到的不一樣,剛想再問問,腦門陡然間就被彈了一下,不疼不癢的感覺讓清荷下意識的睜著無辜的水汪汪的眼眸望向自家小姐。
眸中是清澈的疑惑。
單萃兒一直混跡在仆從中,怎么可能不知道清荷這腦袋瓜子想的是什么,眼見清荷還想說什么,無奈笑道:“父親院中布置和我們差不多,不過就是比我們樸素了很多,大抵也是因為父親常年禮佛的緣故。”
“并沒有你們想想的那么奇怪。”
沒有聽到什么驚悚事件的清荷“噢”了一聲,閉上了嘴,乖乖的順著單萃兒的力道向著自家院落走去。
可傍晚時分,安嬤嬤的話時不時在腦海中響起,清荷借著燈火的余光小心的瞅了瞅自家小姐,柔和優美的側臉照應在暖色的燈光下,眸子微闔,看上去似是異常疲憊。
直到將小姐送至了閨房內,清荷仍是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小姐。
單萃兒一回到自己的房內,立馬蹬掉了腳上的繡花鞋,溫熱的肌膚與地面鋪的絨毛毯子接觸,舒服的讓單萃兒直直嘆氣,也顧不上門口的清荷,提起裙擺,幾個大快步,沖到自己的柔軟的床鋪上,就是一倒。
“清荷,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說嗎?”
第49章
四十九
清荷一驚,詫道:“小姐!”
悠哉躺在床上的某人伸個懶腰,側過身,胳膊支起,托掌撐住側臉,若有所思的盯著清荷:“回來的路上,我就察覺了你好似有話要說。”
“可是有什么為難之處嗎?”
清荷猶豫片刻,將她與安嬤嬤二人間的談話盡數說了出來。
“小姐,安嬤嬤和夫人…”
清荷說到一半就住了嘴,腦海中止不住的各種奇怪猜想。
例如小姐常看的才子佳人之間的愛橫情仇,相愛相殺的話本子。
“這件事你不用多想,爹娘之間的事相比也不希望我們知曉,否則安嬤嬤也不會這么含糊其辭了。”
單萃兒隱約有些明白安嬤嬤所說的意思,她幼年時候從不曾覺得家中的氛圍有異常。只當其他家的父母都如同她的父母一樣,陌生的相處。
直到有次溜出去,被李花兒領回家玩的時候,見識到了李花兒的父母相處。
他們雖是漁民,可同樣質樸,雖有訓斥,但也溫和,話里話外皆是對對方的關心。
她很喜歡那樣的氛圍,在李花兒家足足待了一天,臨走之時,李花兒的母親告訴她,喜歡的話還可以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