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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青年不在多說,可即便如此,剩下未出口的話,已經很清晰了。
此番賞花宴若是有人得了許家小姐或者公子的眼,對自身前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單萃兒跪坐在軟和的坐墊上,靜靜的瞧著眾人紛紛結伴而走,待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方才拉扯著清荷徑直朝著與人群相反的地方離開。
不遠處,時刻盯著單萃兒的許嫣然兩人見此,不由得對視一眼,心情甚是不錯。
本還想著讓人將單萃兒引去偏僻的地方,沒想到這單萃兒竟然自己一個人就拉著個婢女就跑離了人群。
正好她們方便行事。
許嫣然緊繃的心陡然一松,這可不怪她了,這單萃兒自己跑遠了,與自己可沒什么干系。
想到這,心下忽然安穩了許多,沖著黃婷挑了挑眉,笑道:“這下,單萃兒自己跑遠了,你之前所說的計劃可否還能正常實行。”
黃婷望著漸漸消失的水藍色身影,聞言也笑道:“嫣然放心好了,她走遠了更是方便我們行事。”
說罷,手便要挽著許嫣然,哪知許嫣然忽然后退一步,避開了去。
黃婷一頓,差異的看著許嫣然,待她看到許嫣然那靜皺的眉頭,不由得將伸出去的手伸回來,不明道:“嫣然?”
許嫣然頓了頓,解釋方才的舉動:“我不太喜歡人擅自碰我。”
黃婷愣了愣,倒是沒想到許家這大小姐竟然還有這毛病,平常倒是看不出來,可往常參加宴會的時候,不是與那許家二小姐許娉婷相處的挺好的嗎!
旋即,又想到她不過今日才與這大小姐搭上話,如若不是單萃兒此人,她們二人本就是點頭之交,算不得熟悉。
由此一想,心中倒是安穩了許多,笑道:“倒是我不曾曉得嫣然的習慣,倒是婷兒該賠個不是了。”
許嫣然沉默的點頭,沒說話。
“那……我們就先去賞花吧,后頭的事情我已安排好,嫣然不必擔心。”
“那邊走吧。”許嫣然說罷,與黃婷左右隔著一拳的距離,便向著人群中走去。
另一邊,單萃兒拖著清清荷東轉轉,西轉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靜謐的地方,這才停住腳步,拉著清荷便徑直往草地上一躺。
躺下的瞬間,一股被太陽照射到的暖意頓時從身上身下透過衣物傳來。
單萃兒舒服的哼了哼,仰面看著天空,透過斑駁的光影,空中的云彩若隱若現,好不容易沒了那些女子的嬌柔做作的聲音和一些令人不悅的目光,一下子舒服起來。
她是喜歡熱鬧,可她喜歡的無非就是市井人家充滿煙火氣息的熱鬧,絕非是這般令人有著壓力的熱鬧。
清荷跪坐在單萃兒身邊,腦袋跟個跟著停不下來的陀螺一樣,左看看,西看看,恨不得把四面八方都看個清楚。
單萃兒聽著耳畔傳來的悉悉索索聲,無奈的睜開眼,輕咳一聲,見清荷目光快速的在自己身上閃過,下一秒立馬又東看看,西看看的
不禁疑惑道:“清荷,你再找什么?”
此言一出,清荷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刷的一下湊近單萃兒耳邊,咽了咽口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藏著些許緊張。
“小姐,我怎么感覺好像有人在周圍?”
單萃兒聞言,笑意陡然一滯,面色瞬間嚴肅起來,緊緊的皺著眉間,隨后又不緊不慢的坐起身,慢慢的將背挪到大樹下坐下。
這才拉過清荷,借著讓清荷理自己身上沾到的草屑,漫不經心似的環顧四周,低聲問道:“哪個方向?”
清荷手中的動作微不可見的一頓,干巴巴著嗓子,低聲回道:“像是側后方傳來的視線。”
側后方,那是她們從席上離開的方向,也就說,那人可能就從自己剛從席中出來就跟了上來。
也幸好有清荷在。
她第一次見清荷的時候,清荷七歲,她六歲,清荷是母親在一次外出經商的時候帶回來的。
母親說清荷的父母皆是流浪者,且已亡
故,因無意中發現在路邊流浪的清荷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這才將她帶回來,做了她的婢女。
她們也算是一起長大,小時候單萃兒沒少帶著清荷出去闖禍,大部分都因為清荷那敏銳的感知逃開了府內不少人的視線。
林夫人知道的時候,也想過將二人分開,最終不過是兩個小丫頭片子抱在一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才沒有強行將清荷帶在自己身邊。
不過自那以后,林夫人便讓清荷時刻盯著單萃兒,禁止出去闖禍。
“小姐,這可怎么辦?”
單萃兒回過神,抿了抿唇,抬眸盯著不遠處的林子,這才發現那個林子是上午的時候,她們來過的那片林子。
她記得林中有一條活水的湖,她倒是可以閉息逃開,可清荷怎么辦?
此處距離花谷已經有了些許的距離,反倒是不好及時求救。
單萃兒沉思了片刻,目光停留在清荷安安靜靜的的清理草屑的身影上,一如既往,她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丫頭。
“清荷。”
“小姐?”清荷眼睛一亮,“小姐可是想出什么法子了?”
“嗯,”單萃兒眼神閃了閃,避開了清荷的視線,低聲道:“你還記得方才來的路線嗎?”
清荷使勁兒地點了點頭,肯定道:“記得。”
“你待會記得朝我們來的地方走回去,找到母親,讓母親派人來此處尋我。”
“那……”清荷遲疑道:“小姐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