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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茫然的看著自家姑娘蹙著眉頭,隨后在梳妝臺上的匣子里翻翻找找,看著小姐大大咧咧的翻弄著匣子里貴重的首飾,心一下一下地跳。
“小姐,那可是夫人去年曾給您的生辰禮……那個是價值一百金的耳墜……”
”嗯……找到了!”就在清荷哭喪著臉的時候,單萃兒舉起手中的胭脂盒滿意的笑了笑。
“小姐,您什么時候把一盒胭脂放進了匣子里?”要知道,那匣子里基本都是金銀首飾,一盒胭脂能被小姐放進去,莫不是價格也這么貴!
清荷嚇一跳,好奇地打量這盒胭脂,普普通通的盒子,也沒個什么花紋雕刻,和外面那些幾十個銅板便能買到的胭脂盒子沒什么區(qū)別。
“你說這盒胭脂嗎?”單萃兒想了想,有些記不清了,應(yīng)該是誰送的吧,“想不起來,不管那么多,這盒胭脂可算是我的心頭愛!”
單萃兒笑瞇瞇的將胭脂盒放在手中把玩,又道:“你可別小瞧這盒胭脂,它作用可大著呢,涂上了,遇水不化,擦也擦不掉,一天過后,自然就褪去了。”
“小姐,這等好東西,您怎么才拿出來!”
清荷瞪大了雙眼,頭一次聽說這世間還有這等胭脂,轉(zhuǎn)念一想,待小姐用上了這等胭脂,無疑不用擔(dān)心蹭花了妝容,必定能讓人一言難忘,想到今晚的家宴……小丫頭眼睛一亮!
“咳咳……”單萃兒瞅著銅鏡中嘴角一彎,不知道想什么笑的傻乎乎的小丫頭,輕咳了一聲,示意小丫頭看過來。
當(dāng)然,沒好意思告訴她,這玩意她經(jīng)常用來出去玩才涂上的。
頓了頓,對著清荷期待的雙眸,慢慢打開胭脂盒,滿心歡喜的清荷,待看清胭脂盒里的的胭脂,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那胭脂盒里怎么是灰色的胭脂?這……這還算是胭脂嗎!而且這胭脂也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了,少得可憐。
“小姐,您真的要用這個嘛?”清河苦著臉,心疼的望著自家姑娘白白嫩嫩的臉蛋,她就想要將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這胭脂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東西!
單萃兒眨了眨眼睛,點頭肯定:“就用這個。”
視線移向一旁的三套衣裙,都是色彩華麗張揚的顏色樣式,沉默了一瞬,對著清荷輕聲道:“前些日子里,我不是穿了那件紅色的嗎,那件還可以,樣式簡單些,把那件拿過來吧。”
“小姐有樣式簡單的衣裳嗎?”清荷皺著眉頭,想了想了,遲疑道:“可是前段時間去青山寺穿的那件?”
“就那件!”
清荷點了點頭,去了隔間將衣服拿過來后,服侍完單萃兒更衣后,就開始給單萃兒化上妝容。
化妝的間隙,偷偷瞄了瞄單萃兒的神色,也不知上次小姐偷溜出去干了啥,回來滿臉不高興。
那幾天除了躺著看話本子就是睡覺吃飯,也不樂意出門了,也就夫人以為小姐性子變安分了,還賜了不少東西給仆人們。
不過這氣直到昨天才消下去,眼下好像又有些氣了,不過清荷想歸想,到底沒問出口。
好不容易將小姐從床上拖起來,要是氣急了,又爬回床上不樂意出門可咋整。
清荷的手巧,沒一會兒就將單萃兒的妝容整理好了。
“小姐,你真的要這樣出去嘛……”
清荷看著眼前的少女,心都要哭了,原本白白嫩嫩的臉蛋硬生生的被那胭脂糟蹋了,變得灰撲撲的,臉色不僅暗淡了下去,看著都粗糙了不少。
雖說模樣沒有大變,可這般模樣,怎么看,都只能勉強算是個小美人,這還是在清荷拼盡全力下,只用了那一點點的胭脂下造成的。
要不然,怕是連美人都算不上了。
“別哭喪著臉啊!難不成你家小姐變成這樣了,你就不喜歡了?”單萃兒湊近銅鏡,看了看自己的模樣,磚頭看到清荷耷拉著臉,不由笑道。
“小姐!”
“好了好了,不逗你,娘該等急了,我們走吧!”
正廳內(nèi),一名年邁的老人看著身旁不斷往前看著望著的人,端著茶水上前笑道:“夫人,您別急,小姐此刻可能還在梳妝打扮中,您先喝口茶。”
“哎……這孩子,每次到了宴會的時候,就拖拖拉拉,要不是沒我這個人在這等著,我看她呀,指不定一頭悶在屋內(nèi)哪也不去……”
安嬤嬤聽著瞇了瞇眼,眼角細(xì)紋皺起,樂呵呵的看著前方,遠遠地,便有人影過來了。
安嬤嬤扭頭對著夫人笑道:“您看,小姐這不是來了嗎。”
第13章
十三
身著紅衣的身影慢慢走近,身姿搖曳,舉手之間,都透著一股世家閨秀的氣息。
“你……!”待林夫人看清單萃兒的妝容后,溫婉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間狠狠的皺起,斥責(zé)道:“你怎的這般模樣就出來了,今晚是許家的家宴,會有不少人前來,你不可再胡鬧!”
說罷,轉(zhuǎn)頭對著躲在單萃兒身后的清荷擺了擺手:“清荷,你去將萃兒臉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洗干凈重新上妝。要不然就讓喜鵲去給你家小姐上妝。”
喜鵲……那是母親身邊的貼身丫鬟,做事一板一眼,只聽母親和安嬤嬤的話,要真的讓喜鵲來,自己那盒胭脂估計就保不住了。
“娘~”單萃兒眼皮跳了跳,瞅了瞅娘身后的喜鵲,對上那冷冷的眼神,趕忙挽住自家母親的胳膊,桃花眼微微垂下,嘴角一抿,端的是一副可見尤憐的模樣,輕聲道:“我也知道這般不好,但是那些男子的視線著實令我不舒服。”
說著,便紅了眼眶。
自家娘親什么脾性,沒人比她更清楚了,以往她闖禍時,總是這般,娘便不舍得罰自己。
可這次單萃兒等了好一會兒,娘的聲音遲遲沒有落下來。
單萃兒愣了愣,方才想要抬起頭,腦袋上忽然傳來一陣陣的撫摸,接著,一聲嘆氣傳來。
“你啊,總是這樣,以后嫁了人可怎么辦?”
林夫人擔(dān)憂看著自己的女兒,這世間本就對女子不公,如意郎君更是少之又少,能夠有與自己相敬如賓之人亦不多見。
單萃兒撲哧一笑,握住母親的手,笑道:“咱們家大業(yè)大,嫁人如何,不嫁人又如何,我總歸吃喝不愁,莫不是娘嫌棄我了,不肯養(yǎng)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