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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櫟搖頭,“不,僅僅能讓傷口愈合罷了,喪尸還是喪尸,不會有任何改變,而且這種液體若是注射進活人體內,相信我,那個人連完整的尸體都留不下來。”
曲硯沉吟片刻,并未松懈,“郎副隊長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件事?”
郎櫟慢條斯理地說:“隊長說你們是鄴風的合作伙伴,合作么,不就是要坦誠相待。”
坦誠相待?恐怕不會這么簡單。
不出曲硯所料,郎櫟接著說:“計劃提前,我現在就要去a市,出于安全考慮,請曲隊長和我一起去,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騙鄴風、騙我?”
郎櫟遠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簡單,也是,末世里蠢人如何能生存。
曲硯不為所動,“我認為我把針管交給你們就已經代表了一切,再者說,我這副模樣,難道鄴風還沒有這個自信嗎?”
“不見得。”郎櫟撇嘴,“曲隊長不知道,別看我們這里防守嚴密,但之前還是被人鉆了空子,至今我們還沒抓到那個人,所幸沒什么大損失,不然我都沒地方哭去。”
曲硯似乎猜到了他口中的潛入者是誰。
“我和你去。”燕灼徑自說道。
曲硯和郎櫟同時看向他。
曲硯朝他皺眉,郎櫟則不以為意地笑道:“你一個助手,口氣倒是不小,只是以你的身份還沒有這個資格。”
“助手的身份不夠,那他的愛人呢?”燕灼一只手搭在曲硯的肩膀上,“我是他的愛人,自然有代替他的資格。”
郎櫟眉頭一抬,接著笑了,“原來是這種關系,怪不得我覺得你們倆奇怪。”
他攤開手,辯駁說:“都已經末世了,愛人算得了什么,你這么想代替他,就不害怕他拋棄你,轉頭再愛上別人么,說到底,愛人什么的不過是個聽起來好聽的頭銜……”
“郎副隊長。”曲硯出聲打斷他的喋喋不休,“你的話有點太多了。”
“抱歉。”郎櫟十分沒有誠意地道歉,“我這人的愛情觀比較獨特,二位就體諒一下吧,剛才的話算我多說,這位……助手,你剛才的提議我同意了,你就在心里期盼你的愛人沒有騙我吧,不然他離開的話,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他說著威脅的話,轉身很有禮貌地給他們關上門,“半個小時后出發,給你們一點告別的時間。”
屋內氣氛停滯,喪尸猙獰的嘶吼聲中實在不適合溫情的告別,曲硯輕聲嘆氣,“你現在一點都不聽話了。”
燕灼的頭發散著,柔軟的發絲垂在他臉側,被偏愛的小狼很聰明,知道如何做才能讓曲硯心軟,他蹲下身,下巴尖抵住曲硯的膝蓋,小幅度地蹭了蹭,“我會很快回來,你要小心藍因。”
“放心。”沒察覺到自己已被輕松拿捏的曲硯放軟了語氣,“我先試探他一下,在你回來之前,我不會貿然暴露的。”
半個小時后,燕灼跟著郎櫟離開,曲硯被之前的女研究員送出去。
依舊是之前那條街,此刻天已經暗了,曲硯拒絕了女研究員送他回住處的提議,自己推著輪椅慢慢移動。
他沒有走出多遠,身后就多出一個人。
輪椅隨即被握住,曲硯被推著向前。
藍因身上滿是煙味,嘴里還叼著剛點燃的煙,抱怨說:“你去干什么了,這么長時間,早知道不等你了。”
一言一行似乎都和藍因一樣,曲硯找不出他身上的疑點。
“你的小情人呢?怎么沒見他出來?”藍因的問題頗多。
“他還有事。”曲硯的假話里摻著真話。
關于燕灼,藍因沒再多問,轉而說:“你說見過我的事情,真不是在開玩笑?”
曲硯垂下眸子說:“我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可能是看錯了。”
藍因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然我都要懷疑是有人假扮我了。”
曲硯的心臟緩慢提起,“什么意思?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我順口一說啊,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藍因跺了跺腳,“這天氣真奇怪,突然變這么冷。”
夜風乍起,確實寒冷。
曲硯感覺血管中血液的流動速度都因為寒冷而變慢,“來鄴風之前我和于陽見過一面,他說你再不回去他就要把你的東西全部丟出去,還說再也不會讓你住在他那里。”
藍因呵呵笑了兩聲,有恃無恐道:“我看他是潔癖病又犯了,扔東西什么的也就是說說,他嫌臟,肯定都不想碰我的東西。”
失去溫度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攏,這件事是曲硯故意編造的,于陽有重度潔癖,尤其喜歡獨來獨往,絕不會讓任何一人在他家留宿,甚至連和他關系最近的吳浪也不行。
這件事眾所周知,可身后的藍因給出了絕對錯誤的回答。
“到了。”
身后傳來的聲音毫無情緒。
四周漆黑一片,曲硯猛地轉頭,“你不是藍因!”
“猜對了。”藍因吐掉嘴里的煙頭,面色帶有幾分陰驁,“但是晚了。”
第80章 藍因/燕行章
風鉆入墻縫,吹得里面堆積的土粒颯颯作響,周圍一切都是寂靜,除卻風聲,只有淺薄的呼吸聲。
曲硯盯著藍因腳邊還未徹底熄滅的煙蒂,攥緊的手指微松,“你是燕行章。”
他用的是陳述的口吻,卻也有試探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