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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眩暈,喉間涌上腥甜,曲硯勉強(qiáng)咽下去,身體好像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個他充滿殺意,恨不得立刻勒死曲子稚,另一個他卻滿心臣服,一心一意想要聽從曲子稚的命令。
兩個他在腦中對抗,曲硯頭疼欲裂,睫毛上覆蓋著一層血珠,眼前一片都是血紅色的。
“放我下來,哥哥。”
曲子稚每重復(fù)一遍,曲硯的頭疼便劇烈一分。
“曲硯,放我下來。”曲子稚語氣加重,勝券在握。
已經(jīng)有了松動跡象的藤蔓瞬間崩裂,星星點點般消散,與空氣中的塵埃融為一體。
曲子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身狼狽,臉卻是笑著的。
“不想親我,卻在燕灼身上留下痕跡。”曲子稚慢悠悠地著站起身,一只手掐住曲硯的下巴,“你親他了嗎?”
指尖擦掉曲硯臉頰上的血痕,他陰惻惻地逼問:“我問你,你親了他嗎?”
身體被未知的東西壓制住,曲硯甚至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對上曲子稚投過來的視線,他眼中閃著寒光,“惡心。”
“是啊,我是惡心。”就跟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似的,曲子稚很高興地應(yīng)了,然后反問,“那燕灼就不惡心了嗎?”
他的手指在曲硯的脖子上游移,像是粘稠潮濕的爬行動物,“哥哥知道么,他和我做朋友只是想接近你,我不過是他的一個踏板而已,他甚至竊取你的貼身衣服,你以為那些東西是怎么丟的,他一個小偷難道不惡心嗎?”
曲硯胸膛起伏,嘴被捂住,曲子稚不讓他說話,然后單手解開他的一顆扣子,“哥哥你猜,他會拿你的東西做什么。”
眼角的血痕干涸,曲硯的記憶漸漸回籠,他突然想起前幾天那個怪異又真實的夢境。
現(xiàn)在看來,曲子稚真的去找過他,更確切一點來說,應(yīng)該是侵入他的夢境。
“哥哥那么愛干凈,平時連自我疏解也很少做吧,可燕灼卻拿你的東西做那種事,他真是惡心透了。”
白皙的胸膛裸露出來,隨著主人過于急促的呼吸起伏,曲子稚低頭看著,臉上漫上代表情欲的潮紅,“好漂亮,哥哥,你好漂亮。”
他癡迷地湊近,嘴唇碰到曲硯鎖骨處的皮膚。
曲硯胃部一陣陣翻騰,曲子稚那張臉讓他幾欲作嘔。
癱倒在門口的陳雨寧動了動,她迷茫的表情在看清屋內(nèi)的景象時變得惶恐而震驚。
她瞪大了眼睛,兩只手捂住嘴巴才能止住驚呼。
曲硯冷冷地瞥向她,陳雨寧慌忙地低下頭。
曲子稚能控制人的精神和行為,異能和聞奚相似,現(xiàn)在不是能輕舉妄動的時候。
鎖骨被濡濕,曲子稚的嘴唇向下,舌頭在曲硯的胸口處舔了舔,“燕灼這樣做過嗎?哥哥,為什么不能把你完整地留給我。”
他表現(xiàn)得十分委屈,接著又開心起來,“沒關(guān)系的,我會給哥哥清理干凈,還有燕灼,只要我把他殺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了,哥哥只會是我一個人的。”
“其實我早就想要殺掉他了,他怎么配覬覦哥哥呢,哥哥明明是我一個人的,可是真好笑,還沒等我動手他就失蹤了,哥哥你看,連上天都在幫我。”
曲硯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曲子稚不僅不喜歡燕灼,甚至對他充滿惡意。
“高中的時候,我在哥哥的浴室安了一個攝像頭,哥哥每次洗澡我都在偷看哦。”濕涼的手指順著鎖骨下滑,“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哥哥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我的。”
這種受制于人、毫無反抗之力的處境讓曲硯渾身發(fā)冷,來自曲子稚的每一下觸碰都是酷刑。
他咬緊舌根,再一次試圖突破曲子稚對他的控制。
“還有容煜,他分明是哥哥的朋友,暗地里卻一直在嫉妒哥哥,我稍稍勾一勾手指他就上了當(dāng),這樣的朋友哥哥不會喜歡的,對嗎?”
曲子稚一一細(xì)數(shù),從燕灼到容煜,從給曲硯遞信表白的學(xué)妹到詢問曲硯習(xí)題的同學(xué),無論哪一個在他眼里都別有用心惡心透頂。
他一個個總結(jié),“燕灼虛偽,容煜惡心,只有我最好了,是不是哥哥?”
舌頭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曲硯的手指顫了顫,終于在壓制下奪得一點自由的空隙。
襯衫卡在手臂處,曲硯上半身近乎赤裸,從鎖骨到小腹布滿吻痕,曲子稚跪在地上,一下下?lián)崦幍男⊥龋昂闷粒粫叩母绺绺亮恕!?
藤蔓消無聲息地鉆出來,蜿蜒著向曲子稚靠近。
曲子稚又突然哭起來,透明的淚珠斷了線,“可哥哥為什么總是看不到我?我明明那么努力學(xué)習(xí)哥哥喜歡的一切了。”
“哥哥還記得嗎?你曾經(jīng)說過小狗很可愛,我就去養(yǎng)了一條狗,我很用心地養(yǎng)它,可哥哥一次都沒來看過它。”
曲硯當(dāng)然記得那只狗,不久前他還覺得燕灼很像那只狗。
“所以我把它殺了,得不到哥哥的喜歡,它一點用也沒有。”
他抬起頭,眼睛潮濕,“我一點都不后悔,哥哥多恨我都好,可我不后悔。”
廢掉曲硯的雙腿,將高高在上的哥哥拉下神壇,看他不得不搖尾乞憐,讓那雙眼睛里再裝不下其他人,曲子稚覺得自己的計劃十成十完美,唯一的失誤只有曲硯,他太過堅韌,摧毀他遠(yuǎn)沒有想象中那么輕而易舉。
不過現(xiàn)在他要把偏離的計劃拉回原有的軌道,畢竟無法反抗的哥哥才是最漂亮的。
曲硯輕喘著,混沌的腦子恢復(fù)清明,他吐出一口氣,掩去眸中的寒意,“曲子稚,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哥哥在說什么話,我當(dāng)然知道。”曲子稚兩只手環(huán)住他的腰,“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哥哥的時候,哥哥坐在琴房里彈琴,像個王子一樣,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哥哥能是我一個人的就好了。”
曲硯從喉嚨里擠出氣音,曲子稚抬頭看他,眼睛微彎,“原來是因為這個,哥哥不要多想,其實連家運(yùn)才是我的父親,所以他才會心甘情愿為我做那么多事。”
怪不得,曲子稚和連家運(yùn)長得如此像,曲硯曾經(jīng)還以為是外甥肖舅的原因,現(xiàn)在看來他們都被騙了。
曲子稚把臉頰貼在曲硯的腹部,“可我不喜歡,如果我身上流的是和哥哥一樣的血該有多好,那樣的話沒人會比我們再親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