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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有一瞬間的發懵,他語氣慌亂地開口:“我不喜歡他,以后、以后不會了,阿硯,你不要生氣。”
他俯身,兩只手摁在輪椅扶手上,隔著空氣把曲硯攏進懷里。
曲硯微微抬頭,替他整理破了的衣領,“我沒有生氣。”
曲子稚不過一幺幺小丑,不值得花費心思,過于低劣的對手他也壓根提不起興趣。
他如此安慰,不知道此時的話起的完全是適得其反的效果。
燕灼轉瞬沉默,曲硯便說起今天下午的事情,“你不是很好奇嗎,他們是怎么從二樓離開的。”
奶茶店二樓,高中生兄妹和他們昏迷的同伴消失得無影無蹤,宋成風當時還戲言他們是生了翅膀飛走的。
“楊曇覺醒的異能是飛行,她從昏迷中醒來后,意識不算清醒,抓著人從窗戶飛了出去。”
楊曇就是下午來送照片的女孩,她說起自己的異能時一臉抱怨,說她的異能無法戰斗,作用只是逃命,但她一路上都在帶著高中生兄妹飛行,兩只手臂積累一層結實的肌肉,這是她唯一滿意的地方。
“她今天過來是為了感謝我。”曲硯說到此處,語氣微頓,“謝我不對,應該謝你才是。”
他當時沒什么好心,燕灼卻是真心實意想幫他們的。
他捏了捏燕灼的耳朵,狎昵道:“是不是,善良的燕灼?”
只有善良的燕灼才會暗戀給流浪貓喂食的自己。
不對,應該是以前的自己。
曲硯又生煩躁,甚至對從前的自己生出厭惡的情緒。
藤蔓悄無聲息地鉆出來,在曲硯的指揮下,熟門熟路地攀上燕灼的小腿。
燕灼唔了聲,沒有反抗。
是很輕易就默許的態度,曲硯彎唇,眸子愉悅又興奮。
仿佛長蛇在身上爬行,這次藤蔓沒有像往常一樣綁住他,上衣下擺被頂起來,藤蔓鉆進去,在腰間纏了一圈,然后又繼續向上。
屬于植物的濕涼傳給皮膚,燕灼抖了一下,遲疑地喚他:“阿硯?”
他衣衫完整,雙手后撐坐在床上,除了曲硯無人知道他衣服下的是何景象——緊實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緊貼在皮膚上的藤蔓緩慢滑動,發出粘膩輕微的響聲。
曲硯瞇起眼睛,指尖在空中點了點,作畫一樣。
燕灼知道不是,身上又多了一條藤蔓。
他今天穿的是一條工裝褲,腰帶緊扣,但和藤蔓比起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吧嗒。”
腰帶解開的聲音像是打開了禮物盒子。
“書生”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巨蛇闖入城門,沒有停頓地抵達緊要之處
——纏緊,痛而癢。
身體微蜷,膝蓋碰到曲硯的小腿,燕灼把臉埋進隨手扯來的枕頭里,很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無聲的隱忍便是引誘,曲硯這般曲解。
平整的枕頭被扯得變了形,燕灼呼吸粗重,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著,刺激一波波襲來,藤蔓卻突然停了下去,欲望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露出被悶出紅暈的臉,“為什么……”
他頭發凌亂,嘴唇濕潤,表情委屈。
“堅持不住了嗎?”曲硯輕笑,傾身向前,探出舌尖在他唇角點了點。
蜻蜓點水的一下,燕灼沒有捉住,他止住呻吟,嗓音卻難掩低啞:“不要藤蔓。”
他鮮少表達自己的意見,曲硯歪頭盯著他,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我壞嗎?”
透過玻璃窗,灰色的薄云簇擁著彎月,朦朧的光灑進來,像陣永遠也碰不到的霧。
眼角愈發緋紅,燕灼輕喘著,“……壞。”
太壞了,壞透了。
壞到……為什么不能喜歡他一點?
曲硯掐著他的下巴,語氣冷然:“壞么,壞你也要喜歡,騙人不好的,燕灼。”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不是什么好人,從骨子里、從出生起的那一刻就不是。
月亮照得人心慌,燕灼兩只小腿無力地垂在床側,手臂展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床上。
飽受蹂躪的枕頭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他衣擺上翻,露出不時輕顫的腹部。
半晌,燕灼聽見曲硯的聲音響起來。
他說:“藤蔓是由我的意識生成的,所以燕灼,你以為剛才摸你的是誰?”
禁錮在腰間的藤蔓動了動,燕灼眼前晃過一抹綠,藤蔓的枝條延伸至他臉頰旁,啪的一聲,綻開了一朵淺粉色的花朵。
作者有話說:
最近好忙,我爭取下次多更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