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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小苑依舊是宮城里頭最別致的一景兒。阮流珠入了宮苑,便見阮宜愛正小舟泛游荷花池,與宮女嬉鬧,又令太監(jiān)念話本,好不愜意。
“流珠怎么來了?”宜愛抬眼見是她,小孩子一般高興,坐起了身子,命掌船的太監(jiān)靠岸,“可是給妾帶了新話本?”
流珠笑道:“新話本子一刊印,官家便會統(tǒng)統(tǒng)送來姐姐這里。兒哪里敢搶先官家?”
她話音剛落,便聽得不遠(yuǎn)處一個男聲沉沉笑道:“又說官家什么壞話呢?”
阮宜愛甜甜一笑,吐了吐舌頭,上了岸,小跑到傅辛身側(cè),道:“當(dāng)然是在說你壞話!你這幾日都沒來看過奴奴,之前便是來看,也敷衍得緊,流珠也為奴奴不平呢。”
流珠眉眼低垂,福身給他請安。傅辛揉著阮宜愛才及他腰上方的小腦袋,深邃的黑眸卻定定看了流珠一眼,心里有些癢癢。這小娘子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膽子越來愈大,叫她入宮她敢抗旨不來,著實令人氣惱,也叫傅辛心里渴得不行,想著她的模樣,偷摸著自己弄了好幾回。
此番聽到流珠進(jìn)宮,傅辛很是高興,可一聽說流珠去找皇后了,傅辛氣急,擱了奏折,便擺駕浣花小苑。
阮宜愛不知他心中的腌臜念頭,只一個勁兒和他膩歪,又叫人端來冰粥,命傅辛一勺一勺喂她吃。傅辛心里厭煩,推說道:“朕連著批了許久奏章,手都麻了。若是手一顫,把粥灑在了愛愛身上,豈不是唐突美人?”
阮宜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嬌軟的小手在他結(jié)實的身軀上蹭來蹭去。他只需一個稍顯嚴(yán)厲的眼神,阮宜愛便甜甜一笑,小肩膀抖個不停,嬌憨得很。她乖乖喝起了粥來,亦分了流珠一碗。
流珠心里有事,見得了時機(jī),便開口道:“兒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兒的大伯哥,鄉(xiāng)下來的粗人,不懂規(guī)矩,變賣了官家御賜之物,下了獄。兒想請官家法外開恩。”
阮宜愛張口嬌聲道:“什么是大伯哥?是誰?可是國公府里的人?”
她這般天真稚拙,流珠不由苦笑,道:“是兒郎君的哥哥。”
阮宜愛點了點頭,聲音綿軟地緩緩道:“流珠不急。大伯哥定然會平安無事,只不過是你姐夫一句話的事兒。”
流珠心思一轉(zhuǎn),道:“兒卻有別的心思。這大伯哥不是個安分人物,又來了個不安分的地兒。這汴京城,足可令得人變一副面孔。若是果然令他平安無事,他只怕會更加猖狂,不知要捅出什么更大的簍子,兒可不愿為了他,再入宮求情。此外,他要是真的不受任何懲戒,著實有礙皇威。”
阮宜愛聽得云里霧里,不明白為何有人來求情,卻又不希望對方平安無事。傅辛低笑一聲,饒有意味地看著她,道:“將他一家逐出汴京,可合你的意?”
流珠微微一笑,低頭一叩,道:“謝陛下恩典。”
傅辛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忽地又對阮宜愛道:“愛愛,你可要好好寬慰你妹妹一番。”
阮宜愛不明就里:“流珠又出了什么事?”
傅辛道:“也是聽臣子們閑談時說的。說來投奔你妹妹家的孤女勾上了你的妹夫,如今也抬了妾,想來流珠也是心中有怨氣罷?”
他也是扯謊,臣子們哪里會聊這等事?還是在官家面前?
阮宜愛且不懷疑,一聽,便氣鼓鼓地說道:“怨,該怨。官家之前還說你那郎君是個老實人,如今看來,哪里老實了?若是妾的話,只怕要氣得不肯多看他一眼。”頓了頓,她道,“小妹不如住在妾這里幾日?一來陪陪妾,給妾講講如今汴京城里有什么新鮮物件,二來么,與那負(fù)心漢遠(yuǎn)上幾日,讓他與那狐貍精待著吧,咱不理他了。”
阮宜愛前幾日便說無聊,想請家里人來宮中短住陪伴。傅辛不想見國公府那群人,便拿話引著阮宜愛邀請流珠。
流珠連忙推脫,怎奈何阮宜愛盛情難卻,便只好住了下來。傅辛奸計得逞,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說是先讓流珠回家里收拾些要用的東西,可兩人一出浣花小苑,姐夫便把小姨子拐到了理政殿的偏殿,死死將流珠壓在龍榻上,拿冰涼的玉如意輕輕拍打著她,并問道:“你這狐貍精著實該打。這幾日怎么不來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