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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卻沒能攔住眼里亮晶晶的光。
他知道自己太得意,連忙低了頭,佯裝鎮定地嗯了一聲。那聲音低低的,若有似無蕩進主教大人靈敏的耳朵,像是被什么東西搔了一下,癢癢的。
以諾抿抿嘴唇:這位血族始祖,看起來有點順從,有點乖啊。
他迅速站離些許,心里暗暗思索著:到底是什么,能讓這位在人類最尖尖的位置生存上萬年的大佬折腰?
于是給該隱的危險系數定位又上了一層:但凡隱忍的演技派,實力總是不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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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相安無事,該隱凌晨時候便接到血族傳來的消息:戈藍已經搞定,始祖大人請放心,我們都是您堅實的后盾,等您帶領血族攻占梵蒂岡的好消息。
聽著小蝙蝠傳消息那嗡嗡的聲音,該隱腦袋也跟著疼。
所以,血族的人還以為他這么大動干戈是為了攻占梵蒂岡?他是瘋了才想在教會頭上動土吧?被上帝流放這么多年地下,還不夠受的?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非要拿自己這小細胳膊去擰上帝粗壯的大腿。
躺在床上的黑發青年,睜著漂亮的血瞳,直勾勾盯著窗外一輪月。他翻來覆去地思考:血族集體智商堪憂,到底誰的錯?以及:如何才能挽救血族岌岌可危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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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該隱是被伊凡叫起來的。小家伙一晚上沒睡,撐到天亮把該隱叫起來以后,兩眼一閉就就昏睡過去了。
該隱揉揉自己空蕩蕩的肚皮,想到今天又要吞食人類的一日三餐就反胃。
家傭準備的早餐,就是傳統意大利食物:一份蛋包飯,一杯拿鐵,還有一份烤培根。
該隱一口一口把早餐吞下肚,一頓飯吃得和行刑似的。最后吃完,對著主教大人的那一聲“謝謝”,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以諾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給他遞了份紙巾:“別客氣,加文。昨日你講的事情西斯廷都已核實完畢,梵蒂岡很快會為你安排工作。但馬上就是元旦,接下來教會的辦公人員都休假,等假期結束之后才會給你任職和住房分配的通知。”
說起元旦,該隱這才記起,前幾天才過了圣誕,圣誕過后緊跟著便是元旦。
又是新一年的開始了。
這渾渾噩噩的一年又一年,該隱早就過得沒了感覺,有時甚至睡一覺就能過去好幾年。
除了最初被上帝流放的那幾年,他過得比較慘烈,記憶也深刻。后來登上人類金字塔頂的上萬年,于他而言更像是白駒過隙。不見天日的日子,晝夜哪能分得那么清楚,自然也就沒了時間觀念。
以前他以為,上帝那句“凡傷該隱之人,必將以七倍懲罰”是對他的恩賜。
后來才明白,無止無休的時間,看著親人一個個逝去,像個過客一般對世界冷眼旁觀,才是對他真正的懲罰。
人,最慘烈的,不是被迫地絕了念想,而是經過漫長歲月之后,主動對所有念想的放棄。
這,就是該隱自己。
以諾看自己講了一句話,對面的黑發青年就沉默了,眼神呆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出聲提醒:“加文?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青年看起來懨懨的,似乎沒什么精神。以諾不太明白,西斯廷核實了他的身份,這對他來說不該是件快樂的事嗎?為什么他眼里卻有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失落?
該隱斂了目光,嗯了一聲,說:“沒事,你講的我都聽到了。就是……可能,吃的有點兒撐,剛剛我在反應。”
以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