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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陳路生從林重拿回來的袋子里拿了兩個橙子出來。
他問林重:“你吃不吃橙子,我給你切的?”
“不吃。”林重說“酸的。”
“你嘗過了?”
“沒有。”林重翻開書,“我爸他們單位每年發(fā)的橙子都是酸的,偶爾摸著一個還發(fā)苦,不用嘗都知道。”
陳路生看向林重,眼神里帶著疑惑。
林重瞥見了,“他們沒吃過,每年橙子拿回來,都是我在吃。”
陳路生想,原來林父林母不知道是酸的啊。
然后他聽見林重又說:“他們知道是酸的,所以都不吃。”
第33章
晚上林重看了會兒書,泡了半小時腳,就去睡覺了,陳路生摟著他,拽著他的腿搭在自己身上。
半夜,睡夢里,陳路生聽見鐺鐺的兩聲,手臂下意識地緊了緊,卻只擁抱到空氣,他猛地坐了起來,腦子瞬間清醒了。
拖鞋也顧不上穿了,光著腳。
他把浴室、衛(wèi)生間找了個遍,結(jié)果沒人,拐到客廳,看見廚房里開著一盞小燈。
但還是沒看到人。
冷白的光照亮了廚臺上的砧板,上面還有兩瓣橙子,走近了,酸澀的氣味鉆進(jìn)鼻腔。
繞進(jìn)廚房里,陳路生在廚臺下找到了林重,林重背靠著廚臺,手里甩出去一瓣橙子皮,丟進(jìn)垃圾桶里。
“果然是酸的。”他酸得整張臉皺在一起。
陳路生從砧板上拿一瓣,咬了一口,酸汁在嘴里爆開,他也忍不住皺眉。
他在林重旁邊坐下,林重的頭順勢靠了過來,盯著陳路生的腳,腳背上血管清晰可見。
“明天我去給你買甜的橙子。”他說。
“嗯。”
“太酸了。”陳路生拿著那瓣沒吃完的橙子,不想下嘴了。
林重?fù)P頭,親了陳路生一口:“還酸嗎?”
陳路生搖搖頭,不酸,很甜。
他是說林重的吻。
隨后他又咬了口橙子,抬起下巴:“酸。”
林重又去親他。
第二天,陳路生去超市買了橙子回來,切開挑了最甜的,拿給林重,林重正在背書,他拿起一瓣,喂給林重吃。
汁水流到了手上,散發(fā)著清甜的香氣。
林重最近睡眠質(zhì)量極好,沒做過噩夢,沒腿疼過,覺越來越沉,有時他躺在沙發(fā)上,聽著廚房里陳路生忙碌,都能睡著,絲毫不會被吵到。
林重自己都嫌棄自己懶了,每天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偶爾餓醒了爬起來吃過早餐后,還爬回去睡個回籠覺。
陳路生也慣著林重,放縱他睡懶覺,早飯備著,等林重什么時候起來就什么時候吃。
白天,他們一個在客廳里用電腦處理工作上的事,線上開會,一個在書房埋頭學(xué)習(xí),看網(wǎng)課,陳路生時不時往書房跑,看看需不需要添水,切點水果。
兩人都沒再在公司里出現(xiàn)過,公司里雖然一切都沒什么變化,林重這個名字很少被提起,但還是有人惦記的,陸雪嚷嚷著沒帥哥了,要辭職。
她已經(jīng)很久沒看見過她林哥了,實在想念,她在辦公室里嘟囔的時候,李凱走到了她工位旁。
“你能不能幫我把林重約出來?我們一起吃頓飯。”李凱說。
陸雪哼了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也去,你看著我行了吧,你看看我沒安的什么好心。”李凱是真服了陸雪這張嘴,怎么逮著他就懟啊。
陸雪狐疑地看著李凱,“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吃個飯,他不是走了嘛,還不能吃個散伙飯了。”李凱其實是想探探林重和陳總是什么關(guān)系,順便關(guān)心一下林重。
陸雪丟給他一個“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不過吃飯嘛,不吃白不吃,“你請客?”
“當(dāng)然我請客。”
“行吧,我問問林哥。”陸雪掏出手機(jī)給林重發(fā)了條消息。
林重那會兒沒看手機(jī),到晚上了,隨手打開手機(jī)時才看見,他也有點想陸雪那個小丫頭了,就答應(yīng)下來了。
而且他也欠著李凱人情呢,得還。
他跟陳路生說了聲:“路生,同事找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