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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生愣了愣神,聲線發(fā)抖:“……我、我弄的……昨天晚上?”
林重還穿著昨天晚上的那條褲子,沒換過,昨天晚上褲子也只是在腿彎上墜著,沒脫下去,所以陳路生壓根沒看到林重膝蓋上的傷。
陳路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林重本來就經(jīng)常腿疼,他還弄傷林重的膝蓋,他怎么能弄傷林重的膝蓋,他怎么能弄傷林重,他昨晚到底發(fā)的什么瘋。
“……我……我去找藥油。”
他半天才想起要涂藥,翻箱倒柜地找,家里沒有,就鞋都沒換,跑出去買。
林重看了看地上滴落的血,柜子上也被抹了點血,甚至他的褲腿上也弄上了。
陳路生的手一直在流血,忘了止血。
目光最多停留了兩秒,就收了回來,直視天花板。
好餓,好渴……林重躺在床上想罵娘罵爹罵祖宗十八代。
當(dāng)然,是陳路生的娘、爹和祖宗十八代。
“陳路生你個王八蛋,缺德玩意兒,不得好死,出門讓車撞死你得了?!?
他昨天喝了一肚子的酒,基本什么都沒吃,晚上回來還沒來得及墊點東西,就被陳路生折騰了幾個小時。
弄得他不止腿疼,膝蓋疼,屁股疼,腰也疼,身上就沒有一處不疼的,站都站不住,想喝口水都喝不到。
為什么陳路生不知道在他床頭放一杯水呢。
“陳路生……”他欲繼續(xù)罵。
無意瞥見地上的血跡,他的聲音弱了下來,“你個蠢貨?!?
小區(qū)門口就有藥店,陳路生買完藥,匆忙跑回去,他身體的恢復(fù)力驚人,手指上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凝血了。
拆開藥盒,拿出藥油要給林重涂時,他瞧見自己手上血跡斑斑,干涸在掌心和手指上,隨意地拿濕紙巾擦了擦。
林重在那喊渴喊餓,陳路生邊擦,邊去倒了杯水拿過去。
“我給你擦完藥就去做飯。”陳路生說。
林重喝完水,把杯子放床頭柜上:“就不能點外賣?”
“哦。”陳路生不免失落,他想做飯給林重吃的,所以不愿林重點外賣,但最后還是把手機(jī)遞給了林重“那你點吧。”
他往手心倒了藥油,搓熱了,給林重揉膝蓋,他已經(jīng)盡量輕了,可依舊避免不了林重疼。
林重坐起身,拽住陳路生的衣服,拉近兩人的距離,然后一口咬在陳路生脖子上,那狠勁兒好像要把昨天陳路生咬他的仇加倍報復(fù)回去。
陳路生上多久的藥,林重咬多久,一個地方不夠咬,就換個地方,陳路生脖子上被咬出兩個牙印。
咬完他老實了,陳路生捏著他的后頸,他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充滿血腥味的吻。
之后的幾天,林重“聽話”地沒有出去,陳路生也沒有出去,兩人各占著一個房間,唯一的交流就是在吃飯和煙酒上。
陳路生勸林重少喝點酒,少抽點煙,林重不聽,冰箱冷藏柜里一半都被林重的酒占據(jù)了,空了一點就重新填進(jìn)去。
聽見門鈴聲,陳路生關(guān)掉郵箱,摘下眼鏡,走出書房。
林重剛接過跑腿小哥送來的酒,一瓶瓶往冰箱里擺,擺完從中拿出兩瓶,轉(zhuǎn)身迎上陳路生陰沉的臉。
陳路生強(qiáng)硬地?fù)屵^林重手里的酒:“不許喝了。”
“不喝會死?!绷种貨]去搶“你是要死了的林重,還是活著的林重?”
他語氣隨意,像在處置一個沒有用的垃圾。
第26章
陳路生不明白為什么酒而已,會和生死扯上關(guān)系,然而他看著林重的眼睛,那眼睛里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林重好像是認(rèn)真的,而他不敢賭。
陳路生完全被林重輕松拿捏了,林重沒受阻力地從陳路生手里拿過酒,繞過陳路生,往臥室走。
“少喝點。”陳路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多管閑事,林重在心里評價一句。
陳路生這明顯過了線的行為令他不爽很久了,他覺得他該給陳路生一點警告。
他側(cè)過身:“戒指還我?!?
那兩枚對戒一直被陳路生戴在脖子上。
陳路生心臟瘋狂跳動,林重沒有說明用意,哪怕神情、語氣都不像,他仍心存期待,想林重或許想戴回手上。
“一共兩枚,還我。”林重的話像無形的手捏住陳路生懸起的心臟,拉它直直墜下。
強(qiáng)烈的失重感使得陳路生攥緊了那兩枚戒指,戒指的紋路深深印在掌心。
“你已經(jīng)把它送給我了?!标惵飞ひ舻蛦。韲蛋l(fā)緊“你不能要回去?!?
“我只是把它扔給狗了?!?
陳路生竟然道:“那就是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