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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在嗚咽里擠出兩個字:“開車?!?
陸雪握住方向盤,開車離開,林重哭夠了,靠著椅背,望著窗外不語。
“林哥,你沒事吧?”陸雪問。
林重沒回答,而是問陸雪:“小雪,如果一個渣男他傷害了你,你們分手后,他又來找你,你會怎么做?”
“當然是給他一巴掌了。”
林重又問:“那他如果突然表現得很在乎你呢?”
“那就趁著他在乎我,多給他幾巴掌,直到他裝不下去?!标懷┱f,“林哥,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林重無聲笑了,大抵是哭過的緣故,他嗓音微?。骸笆前。犯牟涣顺允??!?
車駛到了樓下,林重下車,鉆進了樓道里,回到家,他吃了飯,看會兒書,就洗洗準備睡覺了。
正要拉上窗簾,無意間目光落到樓下,陳路生似乎剛從這棟樓里出去,身影一點點走遠,倏地他轉過身,仰起頭,望向林重。
他驚喜于林重趴窗戶看他,眼睛笑彎了,高舉手朝林重揮了揮,右手攥成拳,握著什么。
“我找到了。”他大喊。
林重聽不清他喊的什么,也看不清他的笑,不遠處路燈的光亮未能照到他身上,他融在黑夜里,林重看到的只是他模糊的身影,和晃動的手臂,林重覺得他莫名其妙,不做任何回應,拉上窗簾,躺床上睡覺了。
樓下,眼看著林重關燈拉簾,陳路生的手臂緩緩無力地垂了下來,手里的陶瓷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開了道細小的口子,鮮血的溫熱流淌過指間,刺痛感劇烈,帶著火辣的灼燒感。
他攥緊手掌,碎片的尖端嵌進了傷口里,疼痛加劇,可似乎心里缺失的那一處被這一小塊碎片補上了,他竟覺疼得痛快。
“晚安,小山。”他望著那扇窗戶說“祝你做個好夢?!?
第7章
這幾天,天就沒怎么放晴過,陰雨連綿,林重的腿可遭死罪了。
辦公室的空調吹著暖風,林重按著熱水袋敷在自己膝蓋上,敷了有一會兒了,熱水袋沒那么熱了,緩解疼痛的作用聊勝于無。
他拿掉熱水袋,甩桌子上,陳路生走過來,拿走熱水袋去換水,換完拿回來。
林重卻不要了:“沒那么疼了?!?
他要是知道放在他桌上的熱水袋是陳路生的,那他一開始就不會用。
“林哥不用,借我用吧,我感覺肚子有點涼。”陸雪一把搶走了陳路生手里的熱水袋,敷在了自己肚子上。
溫熱感還殘留在掌心,陳路生徒勞地握了握拳,止不住溫度的漸漸流失。
“哪個傻逼把溫度調到三十度的?熱死個人。”李凱剛出去辦事回來,渾身汗,一進辦公室就熱得罵人。
陳路生轉過身:“不好意思,我調的?!?
李凱這才看到立在林重桌邊的陳路生,一時驚懼無措地僵在原地。
林重憋不住笑出了聲。
陳路生敲了下林重的桌子,溫聲說了句:“去我辦公室吧,我那一直開著暖風?!?
說完,他往外走。
“陳總,我用完了再還你,謝謝啊?!标懷P起熱水袋,沖陳路生道了聲謝。
陳路生沒回頭,“不客氣。”
等陳路生的身影徹底消失,李凱張望著,看陳路生進了自己辦公室,他這才把大辦公室的門關上。
他撓了撓頭,坐回自己工位上,看著林重,表情崩潰:“你和陳總也認識?”
“不認識?!标懷屜忍媪种鼗卮鹆?。
她把熱水袋扔在從抽屜里掏出自己的電暖寶,插上充電寶,等熱乎了,纏在林重腿上,“它能熱一天呢,比熱水袋好用多了?!?
林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這丫頭估計猜到他和陳路生的關系了吧。
“周五晚上我朋友要開party,可多帥哥美女了,林哥你陪我去唄。”她拉著林重的袖子央求。
林重無奈:“好?!?
陸雪滿意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捶了兩下陳路生的熱水袋,毛絨絨的暖套上繡著一個哆啦a夢,拳頭落下,正中哆啦a夢的腦袋。
她邊拿出手機,在姐妹群里發了條消息:姐妹們,用到你們人脈的時候到了,把你們的小gay蜜們都約出來,我有個朋友要選妃。
看了眼被她捶的哆啦a夢,她扭頭問林重:“林哥,你喜歡哆啦a夢嗎?”
“以前喜歡?!绷种卣f。
“好嘞?!?
陸雪轉過頭去,又發了一條:我那個朋友不喜歡哆啦a夢,喜歡哆啦a夢的就別來了。
群里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
有回復收到的,有發照片問這個行不行的,有問型號是1是0的。
陸雪和她們聊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