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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陳路生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就脫了力,一屁股跌在了濕漉漉的臺階上,有人從他身旁經過,推開店門,店內的風鈴晃動,蕩出清脆而隨意的樂曲。
傘柄搭到了肩膀上,他望著傘面邊緣墜下的雨珠,目光有些放空。
他忍不住想,陳路生是不是很恨他啊?
可他恨他什么呢?
他暗戀了陳路生一年多,他們就讀于同一所高中,畢業聚會莫名其妙搞在一起,后來他們上了同一所大學,甚至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同時畢業,然后分開。
回顧所有,他似乎沒有做什么足以讓陳路生記恨的事。
除了,喜歡上他。
后腰磕到了桌子邊緣,疼得林重微微弓背,陳路生揪著林重的衣領子,將林重抵在了雜物間一角。
“不要做多余的事。”陳路生冷聲道。
那是大一那年。
林重只是給陳路生帶了頓早餐,卻不成想會引起陳路生如此怒火。
他感覺茫然,“我只是想你早上可能沒吃東西,怕你餓,這算多余的事?”
陳路生收回了手,眼中的冷漠不見緩和。
“那什么才算不多余的事?”林重問。
“和我上床。”陳路生扣住林重的后頸,整個人逼近。
手用力收緊。
他又重復了一遍:“你只需要和我上床。”
他無視林重發白的嘴唇和紅了的眼眶,吻上林重的嘴唇,捏著林重的后頸,不允許他躲。
林重憋紅了眼,沒哭出來,他很滿意,所以像給獎勵似的,親了親林重的嘴角和下頜。
他扯開林重的上衣領口,露出一截雪白鎖骨,隨后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聽到林重的痛哼聲,他才松口。
他將流出的血含進嘴里,“下次如果你還敢擅作主張,就不止是疼一下這么簡單了。”
抬眸,對上林重倔強的眸子。
“不服氣?”他皺眉。
林重抿唇不語,跟置氣一樣。
“我給你錢,是讓你乖乖聽話的,你沒有不服氣的權利。”陳路生幫林重籠了籠衣領,遮蓋好咬痕。
是啊,收了錢,就要好好辦事。
林重緊抿著嘴唇,唇色泛白,一開始,他還以為陳路生給他錢是心疼他出去打工太累,后來他才知道陳路生只是想好打發。
但沒關系,陳路生不給他愛,給他錢也是好的。
錢和愛,人總要得一樣。
陳路生拉開門走了,從敞開的門外,投進光亮來,塵埃在光下像煙霧般,林重撲了撲自己身上的灰,雜物間的桌子上積了一層灰,蹭了他一身。
回到教室,陳路生身邊幾個男生吃著早點,林重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住了。
他們吃的是林重給陳路生帶的那份,那是林重早上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
坐在陳路生旁邊的男生跟林重道謝:“嘿,謝謝你的早餐。”
他大概是想不起來林重叫什么了,林重清楚自己在班里太低調也太普通了,沒什么記憶點。
“不客氣。”林重覺著喉間的氣流在灼燒他的嗓子,使他啞了聲。
他艱難抬腳,朝座位走。
陳路生的后桌盯著林重,眼睛瞇了瞇,跟陳路生說悄悄話:“路生,你什么時候交了個新朋友?”
陳路生跟林重說過,在外面就裝不認識,別湊到他跟前來,林重聽話,一直照做,所以班里沒人知道陳路生和林重其實認識,還是高中同學。
陳路生毫不猶豫地否定道:“不是朋友,只是個跟班而已。”
“哦,跟班啊。”后桌同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重,“小跟班看起來不太懂事的樣子,我幫你教教?”
“隨便。”陳路生聲音平淡隨意。
后桌同學眼中戲謔之意盛起,出聲叫住林重:“喂,那個誰,幫我買瓶水去。”
林重看向了陳路生。
倆人在那嘀咕半天,他不信這二貨的突然找茬和陳路生無關。
陳路生低頭看書,不做回應,林重也就不動,坐到座位上等著上課。
林重的無視激怒了陳路生的后桌,后桌同學起身走過去,抓著林重的衣服,把人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我跟你說話呢。”他厲聲道。
林重扯掉他的手,一把將他推得后退一步,腳帶倒了地上的玻璃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