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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匆匆和她道別,逃也似的跑出了辦公室。
早晨的天氣透著絲絲涼意,我迎著風一路小跑到教學樓梯前,反復搓著紙條的手猶豫再三下,抽出來展開。
即使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在看到紙條末端顯眼的36時,心臟好像是被掐了一下,連呼吸都跟著停止一瞬。
班里一共40個人。我站在樓下盯著紙條發(fā)呆,直到鈴聲響起才沖著樓上狂奔。
這絕對不能被我哥看到。我不能讓他知道,他有一個這么不爭氣的弟弟。有一個只會說大話還愛纏著他的弟弟。江喻那么優(yōu)秀,還那么好,我這么笨這么傻,他一定不想讓我做他的弟弟了。我只會給他丟人。
我強忍著眼里不斷泛上來的酸意,整整一天都趴在課本上。直到下午放了學見到我哥,那股憋悶的心情才稍稍散開些,我強迫自己不斷的找著話題和我哥聊天,我害怕被他看出倪端。
我不會撒謊,也不會掩飾,在我不斷的沒話找話下,我哥直接打斷了我:“你怎么了?今天話這么多?”
我一噎,眼底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我…”
再開口時,語氣里竟然帶上了哭腔:“我就是想你了。”
我哥沉默了半晌,騎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后直接停在了路邊。他一手抓著包,一手扶著車把靠近我:“誰欺負你了?”
我咬著牙,憋了一天的眼淚終于開了閘似的奪眶而出。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從前在村子的時候我很少哭,沈軍死了我沒哭,大牛打我我也沒哭,但江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讓我把過去15年欠的眼淚流干。
我忍著沒有發(fā)出聲音,把腦袋深深的埋在了胸口。
江喻把車固定住,空出一只手摸我的頭,還幫我擦掉了臉上的眼淚,他語氣有些無奈:“你這是憋了多久?好了,不哭了。”
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劃過我臉的時候有些癢,他說:“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報仇。”
“沒有人欺負我。”我搖頭,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就是,想你。”
我一定是好日子過的太久了,變的矯情。我哥越是對我好,我越想自私的拽著他不要離開我。
“走吧,我今天請了假,回家住一晚上。”我哥松開我的手,又麻利的跨上了車。
家里和往常一樣空蕩蕩的,趙姨做完晚飯就離開了,我和我哥囫圇吃了幾口,默契的趴在了那張書桌上開始寫作業(yè)。
我今天帶的書格外多,我哥看著我收拾了好一會兒,然后把我放在最上面的作業(yè)本翻開了。
“別…”我伸手想攔,但沒成功。
那是我的數(shù)學本,前幾頁規(guī)規(guī)矩矩的寫著數(shù)學作業(yè),后幾頁是我今天趴在桌子上畫的畫。
我哥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沒翻開:“怎么?”
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