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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此刻心中心心念念的也是這些書,用力地抱緊,小跑著回到宿舍。
宿管阿姨看著她那滿頭的雪花,擔憂地提醒道:
“小筠回來了,記得回去趕緊打點熱水泡泡腳,大雪天的從外面走來,身體肯定凍到了,一定要注意點身體。”
李筠有點狼狽地拍拍自己頭頂和肩上的雪花,笑著回應,“多謝阿姨提醒。”
“快去!別說什么客氣話。”
那趕人的表情乍一看還挺唬人的,內里卻全是擔憂。
李筠也不敢再耽誤下去,用肩膀碰一碰有點癢的鼻子,飛速跑回宿舍修整,當暖氣慢慢侵染全身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都舒服了。
她也沒忘記阿姨的提醒,泡腳祛寒,一邊看書一邊泡腳。
看著的時候她還是挺好奇老師這些書都是從哪里弄來的,還挺系統齊全的。
等到她從書中的世界回過神來的時候,腳下的泡腳水早就變得溫熱,甚至在暖氣的對比下,還有點涼。
她趕緊縮回腳,迅速擦干,當做是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倒水洗漱,躺在被窩里繼續閱讀。
時光匆匆流逝,李筠看完所有書的時候,時間也快來到了開學。
這天她剛把看完的書還給張教授,回到宿舍,剛進樓,就聽到宿管阿姨在一旁喊道:
“小筠!這里有你的好幾封信,是從全國各地寄過來的,好像是過年的時候休假,所有的信都堆積在郵局,現在才給你送給來,你快點看看,別耽誤了別人找你。”
李筠接過信,很明顯地感受到這里的每一封信厚度都不低,并且是從全國各地的研究所或者是大學寄過來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張教授曾經提醒過自己的事情,這些應該看到自己的論文后,寫信過來交流的同行。
如此純樸又真切的交流方式,讓她忽然覺得很感動,不自覺地捏緊手中的信件。
“謝謝阿姨,應該沒怎么耽誤。”
“那就好。”
李筠帶著信封回到宿舍,懷著激動又緊張的心情打開最上面的一封信,來信者是東宇大學的許明釗。
一打開里面的內容,就看到對方表明自己的來意,和她預料的差不多,就是在《物理學報》看到她的文章之后,就自己里面有點不能理解的內容進行詢問,這或者可以說是一種探討進步的方式。
看到對方如此真誠的態度,她也很是開心,拿出紙筆,開始針對對方提出的問題進行解釋。
不一會兒,這些解釋就匯成了整整三張紙的內容,里面李筠詳細解釋了自己的思路和實驗進程,只要是稍微了解一點相關知識的,肯定能夠看明白。
接著,她又回復了幾封來自全國各地的大學來信,大部分人的問題都比較和緩。
只有少部分覺得她第一次就寫出如此重要的文章,覺得她底子較薄,問出的問題很是尖銳,也不再僅僅局限于文章的內容,而是進一步拓展到其他方向。
總體來說,絕大多數人都是抱著交流的態度來的。
只有那份她最后才看到的信封,里面的內容充斥著對李筠的不滿。
并且她還注意到奇怪的一點,這封信外表明明就是寫的海市物理研究所,寫信人魏海在里面自我表達的身份,卻是來自國外的富尼物理研究所。
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一股對于李筠的不服以及輕蔑,總而言之就是不相信李筠這么年輕的一個姑娘,可以如此迅速的獨立完成有如此分量的一篇論文。
對于論文的內容是一點都不提,而是充斥著對社會以及李筠的不滿。
簡單看了幾眼,李筠就將這封信扔到垃圾桶。
在她看來這封信大概率是什么惡作劇罷了,有誰會把自己的單位記錯還寫出來,這樣的蠢人世間少有。
而且就算是有人故意寫的,大概率也是想要陷害什么人,畢竟誰能對一個未曾謀面的人報以如此大的惡意?
這次的來信,只要是有心相交的,李筠通通回信表達自己的親近之意。
其他的不談也罷。
她現在最關心的事還有其他,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張教授上學期期末就已經和她談了這件事,現在也應該差不多了吧?
想著馬上就要開學,她高高興興地和錢雯敏一起踏上去圖書館學習的旅程。
錢雯敏一個寒假沒見到李筠,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么長的寒假算起來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
兩人依舊是在自己的熟悉的位置上落座,因為兩人的座位靠近理工方面的書籍,所以兩人經常能在這里看到同專業的師兄師姐,以及自己班里的同學。
兩人才剛坐下來沒多久,就聽到身后的座位傳來討論聲,聲音不算大,但是在這樣靜謐的圖書館中,還是能讓坐在他們周圍的人聽清楚談話的內容。
“老周,你還沒打算更改自己的意向專業,我聽我親戚說,說是上面不怎么看好芯片領域的發展,估計往后的經費都要縮減花到其他更有用的地方去。反正物理研究生階段轉工科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要不然你試一試?”
“這不好吧?我導師可以早早就把我帶到組里實習了,就這樣離開我覺得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聽說你導師說不準以后都要養不起現在這些團隊里的人,哪里還能顧得上你。”
這下子被叫做老周的人頓時慌了,有些擔憂地詢問:“你這些消息準確嗎?”
“我是誰呀?還有你記得嗎?就是現在國外都已經開始流行彩色電視機了,那你知道我們自己造一臺完全屬于自己的彩色電視機的價格是多少?我們直接和外國購買電視機的價格是多少?”
聽著這明顯有些接不過來的話題,老周整個人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他連黑白電視機都沒買到,更何況能看到各種顏色的電視機,那些都是只存在于報紙咨詢上面的東西。
表情有些呆傻地問:“是多少?”
被問話的人立即伸出自己的右手,在老周面前搖晃。
老周下意識地喊道:“五倍!”